第二百五十章 护短
野蛮之治何异?这究竟是‘正’道,还是另一种披着‘正义’外衣的魔道?”

    苏鸿鹄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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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师曾教导鸿鹄:读书人,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这‘心’,是公道心,是非心,仁恕心。武者,当持侠义道,守本分心。这‘道’,是自律之道,守己之道,不迁怒无辜之道。”

    “南宫战有罪,其罪当由他自身承担,已由天下盟论定。”

    “南宫梦无罪,她的人生,她的品行,她的未来,当由她自己的言行来书写,由她身边之人、由这朗朗乾坤、煌煌天道来见证,而非由一桩她未曾参与的旧案、或某些怀着私怨与偏见之人来审判、来定义!”

    他最后转身,再次面向南宫梦,用那清晰坚定的声音向所有人宣告:

    “南宫师妹,是我苏鸿鹄的师妹,是白鹿书院收录的学生。书院收录她,是因她本人资质心性合乎要求,过往清白。我认她这个师妹,是因她心地善良,坚毅明理,未曾行差踏错。”

    “她父亲之事,是她父亲的事。她是她,一个独立的人。”

    “今日,谁若因其父之过,便欲无端加害于她,逼迫于她,践踏她生而为人的尊严与权利——”

    苏鸿鹄挺直了脊梁,苍白的脸上因激动而泛起潮红,声音却沉稳如岳:

    “便请先踏过苏某的底线,问过我白鹿书院是否认同此等‘株连’之理,问过这煌煌青天、昭昭史笔,是否容得下此等‘因人废人’的不公之事!”

    话音落下,长街之上,一片寂然。

    风仿佛也停止了流动,所有的喧嚣都远去。众人怔怔地望着那个孱弱书生,他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却又像一座山,牢牢地挡在孤独的少女身前。

    他的道理,没有诡辩,没有质疑铁案,只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划下了一条线:父亲的罪,是父亲的。女儿的路,是女儿的。

    柳承云脸色灰败,嘴唇翕动,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他发现,自己精心准备的“大义”名分,在对方这立足于“人本”的道理面前,彻底失去了立足之地。继续纠缠,只会显得自己更加狭隘卑劣。

    许多围观者默默低下了头,或移开了视线。唐柔柔眼圈微红,用力点头。独孤博目露敬佩。李二牛早已是老泪纵横。

    南宫梦望着身前的背影,泪水汹涌而出。

    为什么…

    苏鸿鹄静静站立,微微喘息。他知道,道理讲完了,但麻烦或许并未结束。然而,他心中一片坦荡。

    有些线,必须划清。

    有些道理,必须讲明。

    有些人,必须去护。

    这无关恩怨,无关强弱,只关乎人心深处那点最基本的是非与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