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博当时心中一凛。他没见过莉莉丝和唐柔柔,但他知道城里的传闻,知道白明心女伴们的特征。
对于白明心这位救他性命、传他功法的恩人,独孤博心中感激涕零,视若师长。恩人身边之人有难,他独孤博岂能坐视不理?更何况,是对方偷袭暗算在先,以多欺少在后,于情于理,他都该出手。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拔剑了。
用的是最快的速度,最准的剑,却刻意控制了力道和角度,只断剑,不伤人。既是震慑,也表明了不欲多造杀孽的态度。
流云剑派众人握着半截断剑,看着眼前这个气势沉凝、剑意冲霄的剑客,又惊又怒,却无人敢再上前一步。
刚才那一剑,已经彻底击垮了他们的斗志。
这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层次!
莉莉丝看着突然出现的独孤博,红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她对着独孤博,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女仆礼,声音清冷而礼貌: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独孤博连忙还礼,态度恭敬:
“小姐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武者本分。更何况……” 他顿了顿,看向莉莉丝和唐柔柔,语气诚恳,“二位似乎是白前辈身边的人?在下独孤博,蒙白前辈救命授艺之恩,没齿难忘。白前辈身边的人有事,在下自当尽力。”
莉莉丝闻言,血眸中掠过一丝了然,再次微微点头:“原来如此。主人确曾提及独孤公子。此番,有劳了。”
白明心确实提过独孤博,毕竟他当时搞忘了说过要传授独孤博功法的事情,在完成了这个约定后,白明心偶然提过这件囧事。
“不敢当,不敢当。” 独孤博连忙摆手,神情真挚,“说到底,若非白前辈当日仗义出手,在下早已命丧黄泉。此等恩情,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就在这时,流云剑派那位一直跟在柳飞燕身边、之前被莉莉丝雷霆手段和独孤博惊世一剑震慑得不敢出声的灰衣长老,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着倒狼狈不堪的柳飞燕,又看了看明显不好惹的莉莉丝、独孤博,以及周围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围观人群,心中又急又怕。
他知道,今天这脸是丢大了,而且踢到了铁板。
当务之急,是赶紧息事宁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免得引来更大的祸端。
他一咬牙,快步走到刚刚勉强被人搀扶起来,眼神怨毒,还想说什么的柳飞燕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地低声吼道:
“小姐!慎言!你看看周围!看看那些人!” 他眼神示意莉莉丝、独孤博,以及人群外若有所思的苏鸿鹄还有唐柔柔,“这些人,没一个是我们惹得起的!今天这事,是我们理亏在先,又技不如人!再闹下去,只怕无法收场!”
柳飞燕被他一吼,稍微清醒了些,但脸上的疼痛和当众受辱的羞愤让她几乎失去理智,她嘶哑地低吼:“那、那难道就这么算了?!我的脸!我的牙!”
“小不忍则乱大谋!” 长老急得额头冒汗,“道歉!赶紧向那位南宫姑娘道歉!然后我们立刻离开!等回了门派,禀明掌门和少掌门,再从长计议!”
“道歉?让我向那个贱人道歉?休想!” 柳飞燕尖声拒绝,眼神怨毒地刮过南宫梦。
长老见她油盐不进,又急又气,眼看局面又要失控——
“够了——!!!”
一声低沉、带着威严和明显不悦的男声,猛地响起,如同闷雷滚过街道。
人群再次分开。
一个年约二十五六、面容与柳飞燕有五六分相似、但眉眼更加阴鸷深沉、穿着一身华贵锦袍、腰间佩玉的年轻男子,在数名气息更加凝练强悍的护卫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几名穿着海鲨帮服饰、太阳穴高鼓、眼神精悍的高手。
正是柳飞燕的兄长,流云剑派少掌门,也是海鲨帮的新姑爷——柳承云。
他原本是去城中另一处拜会友人,接到手下急报才匆匆赶来。此刻,他看着妹妹脸颊高肿、嘴角淌血、衣衫沾尘的狼狈模样,又看了看满地断剑和对峙的双方,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寒光闪烁。
“哥!哥!你要为我做主啊!” 柳飞燕一见兄长,如同见到了救星,立刻哭嚎着扑了过去,指着自己的脸,又指向莉莉丝、唐柔柔和南宫梦,“她们……她们合起伙来欺负我!那个贱人打我!还有那个粉毛贱人和南宫家的小贱人!她们……”
“闭嘴!” 柳承云低喝一声,打断了妹妹的哭诉。他虽然骄纵这个妹妹,但并非无脑之辈。眼前这局面,明显不简单。
他阴沉的目光,缓缓扫过莉莉丝、独孤博、唐柔柔,最后,落在站在南宫梦身前、脸色苍白却目光平静的苏鸿鹄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