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姬发出一连串兴奋到变调的尖叫。
她猛地发力,足足十几条布满刺目花纹的缎带如同暴怒的钢铁狂蛇,铺天盖地地朝着宇髓天元笼罩过去!
这些缎带不再柔软,它们被充斥着的磅礴力量绷得比普通日轮刀还要坚硬。
所过之处,半面砖墙被直接切成碎块,两层高的木楼像切豆腐一样轰然坍塌。
面对这让人完全没有落脚之地的密集网状绞杀,宇髓天元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越战越勇。
天元那双宽大的日轮刀被厚重的铁链相连。
他粗壮的手臂如同两台精准的机械马达,双手挥舞到只剩下一圈狂暴的光影。
“音之呼吸·四之型·响斩无间!”
剧烈的斩击配合着大刀背部的爆破空洞,产生出震耳欲聋的大爆炸。
连续不断的火光和轰鸣声在缎带与刀刃交锋的节点炸开。
那些被绷紧的钢铁腰带虽然锋利,但在天元那狂暴的炸药和恐怖腕力的联手切割下,全部被震歪了方向或者直接从中间砍断。
“少得意忘形了丑男人!”
堕姬看着自己的攻击被挡下,愈发觉得兴奋。
她舔舐着浓艳色彩的嘴唇,大声嘲讽着,“现在的我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刚才你也就是趁我不注意偷袭砍了我的头罢了。”
“只要我稍微认真一点,把你切成一堆碎肉根本就是分分钟的事情!现在知道本花魁的厉害了吧,跪下来向我求饶啊!”
天元用刀面强行挡开一条如同长枪般直刺胸口的硬带,身体灵活地在一个翘起的烟囱后空翻借力落地。
他喘了一口带有火药味的粗气,抬眼看着漂浮在半空中满脸写着狂妄自大的白发女鬼,轻轻吐了一口唾沫,露出一个不屑的傲慢笑容。
老实说,天元心里非常清楚。
重新融合后的这个女鬼,硬实力的确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铺天盖地没有死角的斩击和缎带自身可怕的硬度,哪怕是换做一般级别的下弦来挡,估计几回合内就会被切成饺子馅。
他要长时间完美应付下来,体力的消耗也十分不可观。
但是……如果把战斗只看作是单纯的力量和速度的比拼,那就太看不起常年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的鬼杀队柱级剑士了。
在天元这双老辣的前忍者眼睛里,高空上那个疯狂宣泄着力量的漂亮白发女鬼,简直可以说是漏洞百出。
相较于力量上的强横,她最缺少的是身为一名身经百战的恶鬼所必须具备的心态和战斗智商。
这个女人就像是一个忽然被塞满武器的巨婴,只知道挥舞着锋利的大刀乱砍一气,却对周围环境的利用,陷阱的防备以及心理博弈完全一窍不通。
只要稍微给点引诱,她就会狂妄地踏入早已布置好的绝杀死地。
“说你是蠢货还真的没有半点委屈你。”
天元冷笑一声,身形不退反进,竟然主动向着堕姬的方向大跨步冲了过去,
“空有华丽的招式却不用脑子,你的攻击方式在我看来比那些街头卖艺耍猴的把戏还要单调乏味!”
什么!!
堕姬因为这句嘲讽而暴怒。
她操控五条最粗壮的腰带交叉形成一把巨型剪刀企图将狂奔而来的天元拦腰剪断,可就在这一瞬间……
天元那抓着锁链的左手猛地一扬,三颗核桃大小的特制黑色火药玉脱手而出,丢向了那五条腰带汇聚的必经之路上。
这是什么?
堕姬自然看到天元丢出了什么东西,但她根本没有升起任何闪避或者警惕的念头。
在她的逻辑里,一切阻挡在前面的东西都应该被这无坚不摧的缎带直接切碎!
缎带的锋刃毫无阻碍地撞上了火药玉。
“轰!”
连绵的闷雷声在半空中毫无征兆地爆开。
这不是单纯的炸药,而是混合了极具迷惑性的高温爆燃粉末与浓厚黑烟的忍者道具。
刺眼的火光瞬间将堕姬正前方的视野全部剥夺。
爆炸冲击波更是震乱了那些攻击的缎带轨迹,令它们全部偏离了原有目标。
“什……什么东西!”
堕姬的脸颊被爆开的灼热气流烫得生疼。眼前尽是白茫茫和黑糊糊的刺鼻硝烟。
直到这一刻,她那一直被傲慢填满的大脑,才慢了半拍地升起了一丝不妙的惊慌。
可还没等堕姬操控视线盲区里的带子收缩防御。
一股尖锐的刀锋破空声,已经伴随着一股刚猛的气流从浓烟的侧下方冲了出来。
天元凭借着绝佳的肌肉记忆和爆炸盲点,早在一瞬间压低了身形。
他像一头猎豹般破烟而出,双腿在坍塌的半面石墙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