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清彦眼前一亮。
这里根本不像是一个大正时代的房间,充满了一种复古的奇特美感。
巨大的玻璃器皿里浸泡着各种不知名的植物和组织液,复杂的管道在墙壁上纵横交错,连接着一台台精密的显微镜和离心机。
几盏高亮度的无影灯将整个实验室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和药剂的味道。
实验室的中央,摆放着一套看起来十分舒适的沙发和一张宽大的茶几。茶几上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冒着热气的红茶和几样精致的西洋点心。
珠世这鬼……在医学上的研究有点东西啊。清彦在心里得出结论。
“两位请坐。”
珠世走到沙发前,优雅地入座。愈史郎立刻像个忠诚的卫士一样,笔挺地站在她的身后,只是目光依然时不时地像刀子一样看向清彦。
清彦拉着忍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忍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的仪器,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作为蝶屋的最高医疗负责人,她一眼就能看出这些设备的先进程度,有些甚至连鬼杀队总部都无法轻易弄到。
这只名叫珠世的鬼,在医学领域的造诣绝对深不可测。
“那么,”珠世端起桌上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直视着清彦,
“寒暄就到此为止吧。清彦先生,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了解,您的身体里,究竟发生了怎样不可思议的奇迹了。”
“行了。”清彦随手抓起茶几上放置的一把锋利的医用手术刀,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个圈,
“这时候的医生都喜欢先聊上大半天吗?既然要研究我的细胞,直接看实物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话音刚落,清彦完全没有犹豫,将锋利的手术刀刃直接压在自己左手小臂的皮肤上,用力一划。
珠世的反应极快,她立刻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个消过毒的透明玻璃培养皿,稳稳地接住了从清彦手臂上滴落的五六滴暗红色血液。
“愈史郎,准备显微镜。”
她顾不上再与清彦寒暄,转身快步走到实验台前,将那几滴珍贵的血液样本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载玻片上。
一旁的蝴蝶忍也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双手抱在胸前,踩着轻巧的步伐走到实验台的另一侧。她对这些先进的医学器械有着本能的兴趣。
她在心里暗自评估着珠世那些仪器的精度,不得不承认,这只活了数百年的女鬼,在医学领域的硬件储备上,确实比鬼杀队总部还要高出几个档次。
而清彦则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待着珠世的结果。
很快清彦就发现了一个神奇的现象:每当他的目光扫过珠世时,不远处的愈史郎就会双眼喷火地瞪着自己,而目光离开后,愈史郎又怕惹珠世不开心而变得极为正常。
那既然这样的话……
清彦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故意将目光直勾勾地投向专心操作显微镜的珠世身上。
果不其然。
愈史郎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额角的一根青筋直接暴出,突突地跳动着。
你这个混蛋!再敢看珠世大人一眼,我就挖出你的眼睛!
清彦移开视角,愈史郎那仿佛要吃人的表情瞬间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个面无表情的忠诚侍卫。
清彦转头看珠世。
愈史郎炸毛,咬牙切齿。
清彦转头看天花板。
愈史郎平静,恢复死鱼眼。
如此来回拉扯了四五个回合,清彦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玩得不亦乐乎,像是在逗猫一样逗弄着愈史郎。
这鬼有时候也挺可爱的嘛。
实验台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响动。
珠世猛地直起身子,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金属托盘。几把镊子散落在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但珠世完全没有理会这些。
她双手死死地撑在实验台的边缘,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张一贯保持着温婉与从容的脸庞,此刻布满了难以言喻的狂喜和震撼。
在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显微镜观察中,珠世看到了她这四百年来做梦都不敢想象的画面。
鬼的细胞,她研究了无数次。
那是一种充满了贪婪暴虐以及疯狂吞噬欲望的可怕物质。无惨的血液就像是一种绝对的独裁暴政,强行改变人体的结构,抹杀一切原有的秩序,用最残忍的方式进行同化。
然而,清彦的细胞,却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那些细胞呈现出一种温和包容的形态。
它们没有疯狂地吞噬周围的养分,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侵略性的扩张。它们安静地排列着,蕴含着强大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