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溜——好吃——!”
“五蚂蚁——五蚂蚁——!”
前者是清彦,后者是阳鞠。
两道如同风卷残云般的进食声,此起彼伏地在狭窄的摊位上回荡,引得正在煮面的老板手抖得差点把漏勺扔进锅里。
长条木桌前,清彦和阳鞠并排而坐,面前已经叠起了高高的空碗塔。
阳鞠是因为真的饿坏了。这个十六岁的少女此时完全抛弃了矜持,脸颊塞得像只的仓鼠,眼角还挂着刚才被热气熏出来的泪花。
对于一个在深山里逃亡了数日的人来说,这一碗热腾腾的猪骨拉面简直就是神赐的甘露。
而清彦……
他的吃相甚至比阳鞠还要凶猛。
“老板,再来一碗面。不要面,不要汤,不要葱花!多加叉烧!不,直接把那块肉都给我切了!”
清彦大声吆喝着,将又一碗面汤一饮而尽。
作为“鬼”,他的味蕾早已变异,一般食物对他而言没有吸引力。
但在这段时间的胡吃海塞下,这些难吃的食物似乎也变得没有那么难以下咽了。
坐在两人对面的蝴蝶忍画风完全不同。
此刻的她正姿态优雅地用筷子夹起一小夹的面条,轻轻送入口中。
她看着面前这两个仿佛饿死鬼投胎的家伙,笑容逐渐被额头跳出来的青筋崩坏。
“我说……”
忍放下了筷子,嘴角勾起那个标志性的、让人如沐春风却又背脊发凉的微笑:
“虽然我说过这顿饭我请客,但你们两个……是打算把老板的摊子吃破产,还是打算把我的钱包吃空呢?”
“特别是你,清彦君。”
她的目光落在清彦那几乎没有咀嚼就吞咽的动作上,语气变得更加危险,
“我记得在蝶屋我没有亏待你吧,怎么表现得好像这段时间我欺负你,不给你吃饭一样。”
“你没欺负我吗……”清彦喝了一口面汤,装作思考了一会儿,接着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没欺负过我,这种话你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的。”
蝴蝶忍被清彦的这句话差点气破防,用力地握住茶杯喝了一口缓解心情。
这个笨蛋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大,这么得寸进尺了?
等这次任务回去,我是得好好调教调教他,让他听话点了。
在清彦身边的阳鞠把头埋的更低,吸溜的声音也变得大了些。
她突然感觉自己挺多余的。
吃面的清彦注意到了旁边的阳鞠,她的身上有着不少的淤青和早已凝固的伤口。
清彦下意识地就想使用血鬼术治疗她的伤口。
可刚接近阳鞠,清彦就好像想到什么一样,突然看向蝴蝶忍。
蝴蝶忍察觉到清彦的目光,看着清彦挤眉弄眼,时不时还朝着阳鞠努嘴。
蝴蝶忍愣了一下,不知道清彦又在搞什么鬼,当她看到阳鞠的伤口才明白清彦的意思。
这家伙,还记得之前说的话啊。
蝴蝶忍想到那天清彦拿着一盘生姜炒肉对她说的那些话,什么“最在意的人”,什么“我错了”之类的……
够了蝴蝶忍,不许再想了!
蝴蝶忍瞪了清彦一眼,随即微微点头表示允许。
白白被瞪了一眼的清彦一头雾水。
自己又干什么惹她了?什么情况?
清彦感觉蝴蝶忍翻脸像翻书一样快,估计是更年期又提前了。
清彦趁着阳鞠埋头与美食苦干,默默地治疗她的伤口。
好在阳鞠的伤口多但并不严重,对于大风大浪都见过了的清彦来说就像被蚊子咬了几口,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清彦治疗完拿起筷子准备继续与食物进行战斗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面里似乎多了几个肉排?
他狐疑地看向对面的蝴蝶忍,蝴蝶忍被看的有点不自在,又喝了一口水:
“你再多吃点肉吧,饿的没力气了的话,以后还怎么和我顶嘴。”
清彦吃了一口肉排,小声嘀咕着,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切……谁稀罕跟你顶嘴……”
……
半小时后。
桌面上堆满了空碗,老板笑得合不拢嘴地在旁边数钱。阳鞠终于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
吃饱喝足,那种紧绷的求生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悲伤。
“吃饱了吗?”
忍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此刻的她已经收起了刚才那副表情,双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