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隐蔽的紫藤花林后,一座古朴庄严的宅邸静静伫立。门口挂着的灯笼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灯笼纸上那个紫色的紫藤花家纹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显得格外安宁。
在距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的树荫下,蝴蝶忍轻轻放下了背后的木箱。
“出来吧,我们到了。”
她轻轻拍了拍箱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放松。
“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今天先在这休息一晚吧。”
随着锁扣解开,箱门弹开,一团白烟冒出。
伴随着骨骼拉伸的脆响,那个五短身材的小不点迅速抽条,变回了那个身姿挺拔的少年。
“哈——!活过来了!”
清彦夸张地伸展着四肢,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虽然箱子里很舒适,但那种狭窄的幽闭感对于一个生性好动的人来说还是太压抑了。
“听好了,” 忍一边整理着略微凌乱的羽织,一边压低声音叮嘱道,
“这里是紫藤花纹之家,是无偿协助鬼杀队的普通人家。待会儿进去,你要收起你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绝对不能暴露你是鬼的事实。如果吓到了老人家……”
她微微一笑,手指轻轻搭在刀柄上,那个笑容里的含义不言而喻。
“知道了知道了!忍小姐真啰嗦。” 清彦撇了撇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挺直了腰板,
“真是的,对别人那么温柔对我就这样……”
“看来……你是想让我把你打晕了拖进去?”
清彦:“……”
两人走到大门前,忍轻轻叩响了门环。
没过多久,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位身穿素色和服、满头银发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婆婆走了出来。
“晚上好,冒昧打扰了。我是鬼杀队的蝴蝶忍。”
忍微微欠身,礼仪无可挑剔。
老婆婆眯起眼睛,借着灯光看清了忍身上的队服和腰间的日轮刀,随即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哎呀,是猎鬼人的大人啊。快请进,快请进。这一路辛苦了吧。”
老婆婆目光温和地落在忍身上,随后又移向站在忍身旁、因为紧张而站得笔直的清彦。
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少女娇小玲珑,容貌绝美却带着一丝英气;少年高大俊朗,虽然眼神有些游移,但始终下意识地站在少女身侧半步的位置,跟在她旁边。
老婆婆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笑得像一朵风干的菊花。
“哎呀,哎呀……真是般配的一对璧人啊。”
老婆婆侧过身,热情地招呼两人进门,嘴里絮絮叨叨地念叨着: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起,即使身处这样危险的世道,也能相互扶持。小伙子,看你这一路护送,一定很心疼你的小妻子吧?这么晚了还让她背着那么重的行囊……”
正在门口准备脱鞋进门的清彦听到这句话保持着那个弯腰脱鞋的姿势,像尊风化的石像僵硬在原地。
“哈?!妻……妻妻妻……妻子?!”
一秒后,石像破裂。
清彦猛地向后跳了一大步,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后根,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仿佛要拍散空气中那个可怕的词汇。
“不不不!婆婆你误会了!天大的误会!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他指着蝴蝶忍,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一样,完全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我和她?怎么可能!你看清楚啊婆婆,这女人是个恶魔啊!是个坏女人!”
“我怎么可能喜欢这种天天欺负我的暴力女!我们是纯洁的……呃……迫害者与受害者的关系!对,就是这样!”
他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蝴蝶忍的表情。
天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只知道如果现在不否认,说不定蝴蝶忍那把奇形怪状的日轮刀就要朝自己砍过来了。
当然,清彦自己的害羞也占一部分,大概……占个百分之五吧。
而在他身旁,蝴蝶忍的反应虽然没有那么剧烈,但也极其罕见地失态了。
在那句“妻子”出口的瞬间,蝴蝶忍那张总是挂着完美假笑的脸僵住了。
一抹淡淡的绯红迅速爬上了她的脸颊,那双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她下意识地想要张口解释,却被清彦那连珠炮一样的否认给堵了回去。
听到清彦说她是“恶魔”、“坏女人”、“暴力女”时,忍额角的青筋欢快地跳动了两下。
“阿……拉……”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不知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被嫌弃而产生的无名火,重新挂上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