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少游把手里的吃食往方桌上一堆,开始四下打量。
“这屋子不错啊。”
“采光好,通风好,比我那间强多了。”
赵文翰把两盒点心放在桌角,指了指屋内的陈设。
“此间只有三张床榻。”
“顾兄一张,我一张,薛兄一张。”
“没有多余的地方。”
袁少游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顺手扯下一个烧鸡腿,咬了一口。
“这有何难。”
“我与薛兄抵足而眠便是。”
“古有刘关张同床共寝,今有薛与袁同榻夜话,岂不美哉。”
赵文翰眉头跳了跳。
“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成何体统。”
薛明阳拆开烤羊肉的油纸包,抓起一串递给袁少游。
“赵兄,你这就是死脑筋了。”
“我那张床大得很,别说睡两个,翻个身都绰绰有余。”
“袁兄今晚跟我睡,就这么定了。”
赵文翰见劝不动两人,不再说话,走到最里侧的床铺休息。
屋里的气氛倒是极好。
薛明阳和袁少游就着烧鸡和烤羊肉,大快朵颐。
两人从江陵县的哪家酒楼好吃,聊到府城的女眷穿搭,再聊到明日要去哪条街看杂耍。
说到兴起时,还会互相碰一下茶杯。
顾辞吃了五六颗栗子,便去水盆边净手。
外头更漏声响起,已是二更天。
赵文翰合上题集,将书本在枕边码齐。
“该歇息了。”
袁少游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薛兄,我吃撑了。”
薛明阳拿袖子擦擦嘴。
“我也是。”
“走,上床躺着去。”
两人脱了外衫和鞋袜,并排爬上靠窗的那张木床。
赵文翰吹灭自己这边的油灯,放下床帐,翻身朝里睡去。
顾辞也躺下,顺手扯过薄被盖在身上。
屋内只剩下桌上那盏如豆的烛火。
本以为这俩人吃饱了就能消停,谁知床铺刚安静了片刻,悉悉索索的翻身声就响了起来。
“薛兄,睡不着啊。”
薛明阳叹了口气。
“我也是。”
“脑子里全是今晚那只烧鸡的味道。”
一阵布料摩擦的轻响过后。
薛明阳的声音里透出几分神秘。
“袁兄。”
“反正睡不着,给你看个大宝贝。”
袁少游来了精神。
“什么大宝贝?”
“你那本三十六计的升级版?”
薛明阳嗤笑一声。
“那种东西,在我这宝贝面前就是废纸。”
“等着。”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蓝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抽出几页叠得整整齐齐的稿纸。
袁少游凑近一看,借着月光看清上面熟悉的字迹。
“薛兄!这不是猴子的故事吗!”
薛明阳挑眉,语气里满是炫耀。
“辞弟写的最新章。”
“内部首发。”
“全天下只有我一个人看过,连赵兄都不知道。”
袁少游吸溜了一下口水,赶紧把眼睛贴近稿纸。
“快给我看看!”
两人头挨着头,挤在床头那一小块地方,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起来。
屋里只剩下翻纸的沙沙声。
看了没多大会儿。
袁少游压着嗓子惊呼。
“我去。”
“这黄眉是个老六啊!”
“直接冒充大佛骗人?”
薛明阳嘿嘿一笑。
“往后看。”
袁少游继续往下扫。
看到那只人种袋从天而降,一股脑把孙悟空连同天兵天将全部收进去时,倒吸一口凉气。
“猴子连金箍棒都掏出来了,这货直接拿个破布袋子往头上一套?”
“这人种袋是什么无赖设定。”
薛明阳很满意他的反应。
“我就说绝了吧。”
“这帮神仙打架,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辞弟这脑洞,我看整个南阳府找不出第二个。”
袁少游看书的速度极快,眼神里全是兴奋。
看完最后一页,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薛明阳把稿纸小心翼翼叠好,塞回蓝布包里。
“袁兄。”
“你说这东西要是印成册子拿到市面上去卖,能定什么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