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她。
她脸色惨白,毫无血色,轻轻摇头:“没事。”
嗓音干涩沙哑,任谁都能听出不对劲。
医生轻轻蹙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滚烫。
“你在发高烧。”
视线落在她手肘、膝盖的淤青擦伤上,白皙的皮肤渗着血痕,格外刺眼。
“别坐在这儿吹风了,跟我去办公室处理一下伤口。”
“我妈已经去叫医生了,很快就来。”
“你已经在这儿坐了很久,估计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空闲医生。”
“给你妈妈打个电话说一声,我先帮你简单处理。”
几番推辞无果,宁雾最终被他扶进了医生办公室。
“怎么摔得这么重?发着烧还来回折腾,家人住院固然心急,自己也要顾好身体。”
医生一边替她消毒包扎,一边轻声叮嘱。
这里是肿瘤科,见多了生离死别,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共情。
宁雾安静坐着,一言不发。
脑子里全是病房争执的画面,还有最让她揪心的事——
对方和小姨在同一科室同一楼层,低头不见抬头见。
她从不敢奢求谢琮澜念及半分旧情,只希望他身为成年人,保有最基本的良知与底线。
可显然,他所有的善意与退让,从来都只给宁悦。
她不敢想象,若是刚才是母亲出面对峙,会受多少委屈。
更不敢想象,小姨若是撞见旧敌,病情会受到多大刺激。
纷乱的念头搅得她脑袋嗡嗡作响,昏沉混沌,找不到半分出口。
医生的叮嘱,她一句也没能听进去。
“好了,包扎完了,我给你拿了退烧药,吃完不退就得输液。”
宁雾抬头道谢:“谢谢医生。”
男人温和一笑:“应该的,我看你情绪很低落,要是心里难受可以说说,别钻牛角尖。”
宁雾扯了扯唇角:“我没事,不会想不开,只是今天,实在太狼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