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夏目千景选手的目标,不仅仅是要赢下这场棋!」
「他是想……复刻第七轮对阵本田崇司选手时的场景——为现代将棋界八强之一的『名人』须贺俊之老师,也完成一次……『剃光头』?!」
「轰——!!!」
观众席彻底沸腾了!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那可是『名人』啊!他怎麽敢的?!」
「卧槽!牛逼!」
「他就不怕玩脱了吗?!万一被翻盘怎麽办?!」
惊叹、质疑、难以置信的狂热、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激动,各种情绪交织碰撞,将赛场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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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步棋,对须贺俊之而言,无异於一场公开的、缓慢的淩迟。
他的手指悬在棋笥上方,剧烈地颤抖着,却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
每一条看似可行的路径,终点都是早已设好的死局。
他纵横棋坛数十载积累的深厚功力与丰富经验,此刻仿佛全部失灵,找不到任何一丝破局的可能。
棋钟的滴答声,一声声,敲打在他近乎崩溃的神经上,如同为他奏响的丧钟。
——剩余时间:不足三分钟。
——而对方的时间池里,还静静地躺着将近五十八分钟的巨量余额。
他茫然地、缓缓地擡起头,再次看向夏目千景。
少年的目光依旧平静无波,只是静静等待着,仿佛在欣赏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艺术品。
须贺俊之的脸色,从惨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透出一股死灰。
他紧握的双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刺痛,却无法缓解心中万分之一的痛苦与屈辱。
最後,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裁判席。
担任本局裁判的岸田峰介,此刻虽然依旧维持着专业的严肃表情,但那微微放大的瞳孔和紧抿的嘴唇,无不泄露着他内心同样翻江倒海般的震撼。
显然……他也没料到剧情会反转到如此地步。
那个本该早就落败的少年……居然出现了屠龙之举。
须贺俊之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气音。
最终,他什麽也没能说出来。
只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沉重,擡起那只微微颤抖的右手,伸向棋盘中央。
然後——
「啪。」
一声轻响。
他亲手,将自己那枚代表「玉将」(王将)的棋子,轻轻推倒,横躺在棋盘之上。
投子。
认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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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须贺俊之脸色煞白。
仿佛刚刚那场对决抽走了他全部的精气神,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
他空洞失焦的眼神,死死盯着那枚横倒的玉将,嘴唇无声地开合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输给了一个无段位、甚至没有正式师承、没什麽对局经验的少年。
而且,他还是在对方明显有机会、有意图对他进行「剃光头」的极致羞辱前,被迫主动投子,以避免那最後、也是最不堪的结局。
否则的话……他无法想像明天的新闻头条会是多麽不堪。
夏目千景微微沉默,倒是没料到他投降了。
但也并不在意。
只是从容道:
「承让。」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清越,带着合乎礼仪的客气,听不出半分属於胜利者的张扬与傲慢。
仿佛刚刚那场足以载入将棋史册的惊天逆转,於他而言,真的只是一局普通的对弈练习。
须贺俊之像是被这平静的声音刺了一下,浑身猛地一颤。
他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擡起头,浑浊的目光聚焦在夏目千景那张年轻俊美、却平静得过分的脸上。
张了张嘴,他想说点什麽——或许是失败者的不甘,或许是前辈最後的体面,或许是愤怒的控诉。
但最终,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只化作喉头一声压抑的闷响,和脸上那混杂着极度难堪、无法置信、以及深深挫败的灰败神色。
不管是狠话还是恭维。
在此刻……他什麽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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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田峰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依旧澎湃的惊涛骇浪,迈着尽可能稳健的步伐走到棋盘前。
他俯身,以裁判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