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川彩绪则开心地晃着白皙的小腿,在座位上轻轻拍着手,小脸上满是「果然如此」的笑容。
毕竟这一招的精髓,本就是夏目千景以前教过她的,所以她之前才能很快发现其中巧妙。
古川昌宏自然不必多说,身为老龙王的他,这点眼力见肯定还是有的。
他早已预料到这局势,并不意外,只是抚着白须,笑而不语。
田边悠人棋力也有限,这个时候还抱有侥幸心理,只觉得一次将杀而已,算不得什麽。
顶多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他撇了撇嘴,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
夏目千景——落下了第二手棋。
嗒棋子叩击棋盘的声响,清脆而坚决,如同擂鼓,震在朝比奈晓月的心头。
那复活的「角行」斜掠而出,与另一枚早早放置好的「飞车」形成凌厉的夹击。
於是——再将军的场面出现!
观众席上,所有低语与骚动都消失了。
一片死寂。
显然,在场稍有眼力的人,都已然意识到了某种不对劲的徵兆。
福田司等人也彻底愣住,瞳孔放大。
他们感觉到,某种致命的形势,正在不经意间形成不可逆转的翻盘。
甚至就连场上的两个解说,都猛地一惊,几乎同时从座位上微微起身。
男解说井上雅三瞪大眼睛,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不对!」
「夏目选手难不成是提前预料好的?」
「那复活的角行」竟然,与恰好另一枚早早放置好的飞车」形成完美夹击?」
「直接形成了二连将?!」
南条舞子也激动地握紧了拳头,语速加快:「真是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夏目选手这之前早早放置好的飞车,居然在此刻有如此妙用。」
「这下子,比起刚刚第一次将杀,顷刻便让朝比奈选手,从原先的大优势,立马堕入巨大的困境当中!」
朝比奈晓月的「玉将」被迫逃向角落,棋路已窄。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明显起伏。
她死死咬着下唇,再度陷入漫长的思考当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她的额头,冷汗涔涔。
最後,她苦思良久,脸色逐渐变得煞白。
纤细的手指悬在棋盘上空,微微颤抖。
显然在此刻,她终於清晰地看见了某个破灭的结局。
怎麽会————为什麽会忽然这样?
自己可是从第三手的时候,就已经在精心布局,所以才能一步步获得优势。
怎麽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朝比奈晓月轻咬红唇,额头的冷汗滑落至睫毛。
她绝望地注意到棋盘上某个被忽略的棋子位置。
如果那棋子在下一手袭来的话,她怕是————
可不管朝比奈晓月如何苦思冥想,甚至花费了长达十多分钟,也始终想不到破解之法。
但也没有任何办法。
她最後也只能痛苦地、缓慢地再度移开玉将。
指尖离开棋子时,带着绝望的凉意。
她只能在内心疯狂祈求,只希望夏目千景千万不要发现那终结自己的最後一手棋————
然而。
就在她落子的余音尚未消散之际。
第三手棋子,已随着夏目千景平稳的手腕,缓缓落下。
夏目千景之前看似无谓弃掉的「桂马」,此刻其遗留的位置,恰好如一道铁闸,封住了「玉将」最後的退路。
一枚沉默许久的「银将」,踏步上前。
落定。
「王手。」
平静的声音,宣告了终局。
「诘(将死)。
「」
三连将。
一气呵成。
当发现的瞬间,已然毫无破解之法。
朝比奈晓月伸出的手,彻底僵在半空。
她的目光在棋盘上疯狂逡巡,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棋盘边缘,寻找哪怕一丝生机。
可————没有。
什麽都没有!
任由她如何寻找,都寻找不出一丝生路。
朝比奈晓月呼吸急促,哪怕精致的妆容,也无法掩盖她脸色的苍白与嘴唇的失色。
神情恍惚间,眼神失去了焦距。
所有的路————竟都被封死。
而那枚「银将」,静静地立在决胜的位置上,冰冷而残酷。
输了。
她————输了。
甚至是被三连将————在巨大的优势之下,被一手「打入」点燃导火索,然後被狂风骤雨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