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得令人绝望。看着那些资质好的同门享受更好的待遇,更快的进步,他心中如同被毒虫啃噬,充满了不甘、憋闷,还有一种深藏的自卑与怨愤。
“为什么……凭什么他们生来资质就好,就能得到一切?我这么努力,却连他们的脚后跟都看不到?” 夜深人静时,林岩常对着冰冷的石壁,咬牙低吼。他对传授他基础功法的传功长老并无不敬,但对宗门这种赤裸裸的、以资质定资源的规矩,却充满了难以言说的不满。他渴望力量,渴望出人头地,渴望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可现实却象一道铁壁,撞得他头破血流。
这一日,林岩因完成任务稍有延误,被管事的师兄罚去后山寒潭采集一种阴冷的“玄冰苔”,时限紧迫。他不敢耽搁,匆匆来到后山寒潭。寒潭冰冷刺骨,潭边怪石嶙峋,玄冰苔生长在潭水最深处、最阴寒的石头缝隙里,采集极为不易,且带有阴寒之气,对低阶修士损伤不小。
林岩咬着牙,运转微薄的灵力抵御寒气,一次次潜入冰冷的潭水。就在他第三次潜入,手指即将触及一丛长得格外肥厚的玄冰苔时,脚下踩着的湿滑石头突然松动!
“不好!” 林岩心中一惊,身形失衡,猛地向寒潭更深处滑去!冰冷的潭水瞬间淹没头顶,刺骨的寒意和巨大的水压让他灵力运转滞涩,眼前发黑,心中涌起绝望。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葬身这寒潭之时,忽然感觉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借力一蹬,竟奇迹般地从那滑溜的深水区挣脱出来,浮上了水面。
“咳咳……” 林岩趴在潭边,剧烈咳嗽,浑身冻得发抖,心中后怕不已。他喘息片刻,忽然想起脚下踩到的东西。那感觉……不象石头。
他尤豫了一下,再次憋气潜入,朝刚才踩到的位置摸去。摸索片刻,手指触碰到一个冰凉、坚硬、表面似乎有纹路的东西。他用力将其从淤泥中抠出,浮上水面一看,顿时愣住了。
手中是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色泽暗沉、边缘残缺的黑色铁牌。铁牌入手极沉,上面刻着一些模糊扭曲、完全看不懂的古怪纹路,散发着一种古老、阴冷、却又隐隐让他气血微沸的奇异气息。
“这是……什么东西?” 林岩疑惑。他在青云宗三年,也见过一些灵宝、符录,但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东西。看其残缺的模样,似乎年代极为久远。
他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铁牌。
“嗡……”
铁牌轻轻一震,那些模糊的纹路竟骤然亮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紧接着,一股冰冷、暴戾、却又充满力量的奇异信息流,顺着他的灵力,粗暴地冲入他的脑海!
“呃啊!” 林岩闷哼一声,抱头蹲下,感觉脑袋象要炸开。无数破碎的画面、古怪的音节、扭曲的运功路线在他脑中翻腾。片刻之后,痛苦稍减,一段残缺不全、却清淅无比的信息烙印在了他意识深处——
《血煞煅体诀》(残篇)!
这是一门极其古老、霸道、甚至有些邪异的炼体法门!并非引气入体,而是另辟蹊径,以气血为薪,引煞气、锐金之气乃至战斗杀伐之气入体,千锤百炼,锻造出一副堪比神兵利刃的恐怖肉身!法门残缺,只有最初的三层,但其中描述的威能,让林岩心惊肉跳又热血沸腾!若能练成,肉身强横无匹,力大无穷,刀剑难伤,甚至能吞噬金铁煞气强化己身!这简直是为他这种资质低劣、却肯下苦功、敢拼命的人量身打造的“捷径”!
林岩又惊又喜,可还没等他仔细研究,就听到潭边传来管事师兄的怒喝:“林岩!你在磨蹭什么,采集的玄冰苔呢?”林岩慌乱地将铁牌藏入怀中,匆匆捞了些玄冰苔上岸。回到杂役区,他趁夜躲在角落,再次拿出铁牌,按照法门开始修炼。起初,气血翻涌,痛苦异常,但他咬牙坚持。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感受到了力量的增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而此时,无相天魔分身早已察觉到了林岩这边的异动,他嘴角上扬,通过那魔种暗中引导着林岩。林岩在修炼中越发偏激,对宗门的不满也与日俱增。他不知自己已落入西方教的陷阱,还以为是自己的机缘,一心想着凭借这法门出人头地。
这也说明了,做什么事情都要付出代价,那些说是没代价的,只能说明付出的代价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