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去,紫府州外,昔日如诗如画的蓬莱仙境,此刻已沦为森罗炼狱。
苍穹之上,周天星斗大阵白日显化,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虚影如同冰冷的眼眸,冷漠地俯瞰着这座即将陷落的仙岛。无数道“星煞诛仙神光”如同死亡的雨丝,持续不断地从星辉中洒落,精准地轰击在蓬莱各处灵力节点、防御工事、以及任何集结反抗的仙兵仙将数组之中。每一道神光落下,都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建筑的崩塌、灵脉的炸裂。七彩的守护光罩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弥漫天空的、混合了星辉、妖气、仙灵血气与烟尘的暗红色阴霾。
东方与北方海岸线,黑潮已经登陆。那是无穷无尽的妖族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破碎的海岸线,涌入蓬莱仙岛,凝聚成一股毁灭的洪流。他们践踏着琪花瑶草,撞碎琼楼玉宇,喷吐着毒火寒冰,挥舞着利爪獠牙,与依托残存阵法、建筑进行节节抵抗的仙兵仙将绞杀在一起。断肢横飞,法宝碎裂的灵光与妖术爆发的异彩交相辉映,鲜血将珍珠般的沙滩染成酱紫,将灵泉染成赤红。
仙庭的抵抗并非全无章法。在青灵公与玄机子的竭力主持下,蓬莱岛各处,依托残馀的灵脉节点和重要建筑,一座座规模较小的仙阵次第亮起。有藤蔓缠绕的乙木大阵试图束缚妖族,有庚金剑气组成的剑阵进行攒射,有玄冰凝结的壁垒阻挡冲击,有地火喷涌的陷阱吞噬妖兵……更有无数仙将、散修,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个人修为,三五成群,与妖族进行着惨烈的巷战、林战、水战。
然而,在周天星斗大阵的整体压制下,在妖族绝对优势的兵力与有组织的杀戮推进面前,这些抵抗如同投入溶炉的雪花,迅速消融。妖族大军并非一味蛮冲,他们以星君、妖圣为内核,结成大大小小的战阵,彼此呼应,进退有度。往往一处仙阵刚刚发威,便有数倍乃至数十倍的妖兵在妖将指挥下,以血肉之躯或远程妖术强行消耗,同时,天空中的“星煞诛仙神光”便会重点照顾此处,加速阵法的崩溃。
“妖孽!受死!”
东王公怒发冲冠,他看出妖族的主力突击方向,正是朝着紫府州而来。那里,是蓬莱的中枢,是仙庭的气运内核,更是“万仙阵”的阵眼所在!绝不容有失!
他不再尤豫,手中龙头拐朝着汹涌而来的妖族前锋猛然一挥!
“昂——!”
一声震动九霄的龙吟响起,龙头拐上紫光大盛,化作一条身长万丈、鳞爪飞扬的紫色神龙虚影!朝着最前方的妖族冲了过去,冲在最前方、由数万名妖族、组成的先锋战阵,甚至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在紫光中如同蜡像般消融,连魂魄都未能逃脱,直接魂飞魄散!
“东王公!”一声冷冽的断喝自高空传来。
东皇太一怀抱混沌钟,自太阳星辉中一步踏出,降临在东王公前方千丈处的半空。他周身太阳真火熊熊燃烧,如同行走在人间的金色烈日,与东王公身上散发的浩荡紫气形成鲜明对峙。两人之间,空间都因这两股顶级准圣的威压对撞而扭曲、碎裂,现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痕。
“太一!尔等天庭,无故犯我仙庭,毁我道场!此等行径,罄竹难书,道祖必不饶你!”东王公须发戟张,龙头拐遥指太一,怒声呵斥。
“”太一嗤笑一声,眼中金焰跳动,充满了不屑与嘲讽,“东王公,你自诩‘男仙之首’,可曾尽到统领洪荒群仙、调理阴阳之责?你仙庭可曾出一分力,维护天道秩序?此等尸位素餐、德不配位之辈,也敢妄称道祖亲封?我妖族天庭,代天行罚,今日便要涤荡寰宇,清除你这洪荒毒瘤,还天地一个朗朗乾坤!此乃——替天行道!”
噗!
听完太一说的话,东王公差点没气的吐血,他吗的,谁都能说他仙庭尸位素餐,但就你妖族说不了,你也不打听打听妖族现在的名声,人人喊打,如今被太一反过来指责东王公感觉吃了一斤,翔都难受。
“强词夺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东王公气抖冷,他现在也看出来了妖族这是铁了心要拿仙庭开刀立威了,任何说辞也是无济于事。唯有一战!“今日,本座便让你这扁毛畜生知晓,何为道祖亲封,何为仙庭威严!”
话音未落,东王公已然出手!他深知太一手持先天至宝混沌钟,又有周天星斗大阵加持,自己绝对不是对手,但事到临头,必须以雷霆手段,先声夺人!
“紫气东来,浩荡乾坤!”
东王公将手中龙头拐望空一抛,双手急速掐动法诀。刹那间,他身后紫府宫中,以及蓬莱各处尚未被完全破坏的灵脉节点,同时喷涌出浩瀚的先天紫气!这紫气乃蓬莱仙岛混沌碎片本源所化,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