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原所言,虽不中听,却是眼下唯一可行之策。”帝俊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冷酷,他目光扫过太一,微微摇头,“二弟,复仇不在一时。妖族经不起一场没有把握的决战了。”
虽然怎么说但是帝俊现在比谁都憋屈,但他现在是一方领袖,不能被自己的情绪所左右……。
帝俊看到没人开口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恢复了天帝的决断:“传朕旨意!”
“一,所有在外据点,未被巫族扫荡者,立即放弃,所有妖族撤回天庭或临近星府,不得延误!”
“二,周天星斗大阵全力运转,封锁天庭及三百六十五座主星府,非朕手谕,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加强巡逻戒备,严防巫族偷袭。”
“三,暂停一切针对人族之大规模行动。钦原,你亲自去处理手尾,所有知情人族,能控则控,不能控则……”帝俊眼中寒光一闪,“务必不留痕迹,绝不可再授人以柄!剩馀已炼制的‘血精魂玉’,全部秘密转移至太阳星内核封存,未得朕令,不得擅动。”
一连串命令下达,条理清淅,虽多是防守与遮掩,却也让慌乱无措的众妖找到了主心骨,齐齐躬身应诺:“谨遵陛下法旨!”
帝俊看向太一,语气稍缓:“二弟,天庭防务,尤其是周天星斗大阵的运转,交由你全权负责。此阵乃我族根基,绝不可有失。”
太一虽心有不甘,但也知兄长决策已是当前最优,重重点头:“大哥放心,有吾在在,必保天庭无恙!”
帝俊微微颔首,目光投向殿外那被星阵辉光笼罩的苍穹,深邃难测:“尔等各司其职,稳住阵脚。朕……需往紫霄宫一行。”
紫霄宫!
众妖圣心神一震。道祖鸿钧合身天道,高居紫霄宫,非量劫不起尘心。陛下此去,是想向道祖陈情?求道祖主持公道?亦或……求问天机,寻觅一线生机?
“陛下,道祖他……”鬼车欲言又止。谁都知道,自道祖合道后,紫霄宫大门常年紧闭,非有缘法或天道大变,绝不轻开。巫妖之争虽烈,但在道祖眼中,或许仍是天道运转一环,未必会插手。
“朕自有分寸。”帝俊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天庭诸事,就拜托太……
原本帝俊想说太一的,但是想了想,太一的性格,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又看了看,在场的妖族高层,也只能深深叹了口气自从伏羲走了以后,妖族真的可以说的上是可用之材的少之又少,都是一些杀才……。
哎!最终没有办法帝俊只能让几位妖圣,一同管理妖族。
言罢,帝俊身上帝袍光芒流转,一步踏出,已消失在凌霄宝殿之中。唯有那残留的、混合着疲惫、不甘与一丝缈茫希望的帝王气息,久久不散。
……
三十三天外,混沌汹涌,地水火风肆虐,非大神通者不可渡。寻常金仙至此,倾刻间便会被混沌之气同化,魂飞魄散。即便是大罗、准圣,也需小心翼翼,祭起灵宝护身,方能艰难前行。
帝俊头顶浮现河图洛书虚影,道道玄奥轨迹流转,化为光罩护住周身,将肆虐的混沌之气排开。他面色沉凝,眼中金光坚定,朝着冥冥中感应的方向疾驰。紫霄宫位于混沌深处,方位缥缈,非有缘不得其门而入。帝俊身为天帝,执掌部分天道权柄,与紫霄宫自有微弱感应。
不知在混沌中穿行了多久,眼前依旧是一片永恒的混乱与虚无。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古往今来,只有最原始的暴虐能量。帝俊的心,也如同这周遭环境,越发沉重。河图洛书推演天机,此刻却只觉前方一片模糊,紫霄宫的感应时断时续,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刻意遮掩。
“老师……”帝俊心中默念。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被鸿钧收为弟子,那也是因为自己对鸿钧有用,只是鸿钧达成目标的一个棋子而已,帝俊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事情做错了,没有什么问题,但你一定要有用否则也只是一个随时都可能被放弃的一枚棋子。
终于,在混沌的某个不可言说的“点”上,一点微弱的紫光浮现。那紫光初时如豆,随即迅速扩大,化作一座古朴、恢弘、仿佛承载着洪荒天道至理的道宫虚影。宫门紧闭,上悬“紫霄宫”三字道文,每一个笔画都似乎由无数大道法则交织而成,看上一眼便令人元神悸动,仿佛要沉溺于无尽道海。
紫霄宫到了!
帝俊精神一振,整理衣冠,压下心中翻腾的诸般情绪,行至宫门前,躬身深深一礼,声音以法力送出,清淅而不失躬敬:“弟子帝俊,拜见老师。今洪荒有变,妖族遭厄,天庭动荡,关乎天道秩序,学生愚钝,难辨前路,特来恳请老师慈悲,指点迷津!”
声音传入紫霄宫,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回应。那紧闭的宫门纹丝不动,唯有门楣上“紫霄宫”三个道文流转着淡漠的紫光,仿佛亘古如此,漠视一切。
帝俊等待片刻,心中微沉,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