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以后,不许你那么说自己。农村出来的又怎样,坐过牢又怎么样?”
“只要你能坚定信心,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能做到。”
陆小勇的心底,涌起一股暖意。
“婉姐,谢谢你。”
苏婉没接话,目光重新落回茶几上。
两人之间又安静了一会儿,陆小勇注意到她今晚一直在无意识地揉自己的手指,像是心里压着什么事。
“婉姐,你最近是不是跟四叔吵架了?我看你吃饭的时候,就不太高兴。”
苏婉她沉默了几秒,才点头:“也不算吵架,就是……我跟他说了件事,他不同意。”
“什么事?”
“我想把舞韵社买下来。”苏婉看着陆小勇。
“舞韵社,就是我上课的那个培训机构。老板最近资金链出了问题,想把机构转出去。我想接手。”
苏婉抬头看着陆小勇,眼底燃起一束被压抑了许久的光芒,“那么大的一个舞蹈社,只要两百万就够了。我已经盘算过,只要撑过前半年,就能盈利。可你四叔说,现在所有的钱都压在体育馆项目上,一分钱也拿不出来。”
陆小勇没立刻接话。
其实他知道,四叔说的是真话。他现在把所有的身家性命,都压在了体育馆那个项目上,确实拿不出两百万来。
但买下舞韵社,是苏婉实现梦想最好的方式。
他低头想了想,然后道:“婉姐,你别跟四叔提了。这笔钱我借你。”
苏婉皱起黛眉:“不行!两百万不是小数目,你刚买了房,公司也才刚起步……”
“两百万我有。”
陆小勇打断她,把东湖商会赔偿的事,也告诉了她。
“所以钱的事,你别担心。舞韵社如果能盘活,对你对四叔都是好事。你以后有了自己的事业,四叔也能少一份担心。”
苏婉看着他,眼圈又有些泛红:“小勇……”
“婉姐,你以前也借了钱给我的,你忘了吗?”
陆小勇笑道:“再说,我们是一家人,再这样就生分了。”
“回头我把钱转给你,你跟四叔就说……是自己找朋友借的。不然以四叔的性子,肯定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苏婉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
第二天,陆小勇便把两百万转给了苏婉,还叮嘱她,如果舞韵社那边有事,一定要及时告诉他,他和她一起处理。
之后的几天,陆小勇把大部分时间都投身到了勇达公司。
公司在急速扩张,有很多事,都必须他这个老板来做决定。
好在最近罗晓星出院了,罗秀区那边的火凤凰重建,不需要他操心。所以,他能集中一段时间的精力,把勇达公司的管理架构和发展思路理清楚。
经过几天的梳理,陆小勇算是基本搞定了这两个难题。
勇达公司的组织架构,大概是这样。他是公司董事长兼总监理,拥有公司百分之六十五的股权。
黑仔和王三奎是副总,黑仔有百分之十五的股权,王三奎有百分之五。剩下的百分之十,他分给了其他高管和员工,当作了股权激励。
至于公司的发展思路,陆小勇现在有了明确的发展方向。
目前,公司主攻建材供应和小型工程项目,先积累经验。等到公司扩张到一定规模,便舍弃建材业务,积极承接大的工程项目,然后,再往房地产开发商的方向转变。
陆小勇笃定,未来二十年,房地产一定会迎来黄金发展期。
有了清晰的目标,陆小勇带着黑仔他们,干得更起劲了。
两天后的下午,陆小勇和黑仔前往宝宁区体育馆工地,抽检公司往那边运送的一批钢筋。
车子停在工地侧门外,黑仔跳下车去跟工地的材料员核对清单,陆小勇站在车旁,目光随意地扫过工地外围那条坑坑洼洼的临时道路。
他忽然发现,一辆挂着庆城牌照的黑色帕萨特正停在路对面。
庆城的车?
因为庆城是他老家,所以陆小勇便多看了一眼这辆车。
这时,三个人从体育馆的工地里走了出来,走向这辆庆城牌照的帕萨特。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约莫四十出头,瘦长脸,穿一件灰扑扑的工装夹克。
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往陆小勇这边扫了一眼,然后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随后,他装作不动声色的拉了拉旁边两人的胳膊,三人迅速进了车,点火离开了。
“黑仔。”陆小勇朝正在签单的黑仔喊了一声。
黑仔回头走过来:“咋了勇哥?”
“刚才那辆车你看到了没?庆城牌照的。”陆小勇指着前面开走的那辆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