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姜未晞放在沙发上。
姜未晞脱掉鞋子，脚踝处有很明显的青紫，她摸着扭到的部位，疼得直抽气。
“痛……”姜未晞嘟起嘴巴，暗叹一句今天有点倒霉。
好端端的竟然会从台阶上摔下去。
不过想起他背了她，好像又感觉不是那么倒霉了。
她掀起眼皮，悄悄看他。
季东勋拿出手机拨电话，叫家庭医生来给她看看。
医生还没来，他先离开了。
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姜未晞有点失落。
季奶奶在一楼，看见季东勋下来，问道：“晞晞怎么样了？给她叫医生了吗？”
“嗯，我叫了医生，一会儿就过来。”
“外面下着雪，你去哪？”
“奶奶，我真的有事儿，我得回局里一趟，不是骗你。”
季奶奶看他表情不似说谎，摆摆手：“去吧去吧，那你处理完事情，还过来这里，听见没有？”
“我到时候看时间吧，要是晚了，就不过来了。”
“不行，今晚我就坐这客厅里，等你过来，你自己看着办。”
季东勋满脸无奈：“奶奶，您等我干什么？早点睡吧，我弄完都很晚了。”
“我不管，我就在客厅里等你了，你不过来，我就不睡了。”
季奶奶心里打着小算盘，势必要在今晚推动两人的感情。
“行。”季东勋着急去处理事情，只得答应：“等我忙完就过来。”
季东勋前脚一走，季奶奶就回房间睡觉了。
她嘱咐保姆：“小王，你给我定个闹钟，三小时后起来。”
王阿姨：“好勒。”
姜未晞待在房间里，大概十分钟后，有人敲门。
“您好，我是季家的医生。”
“门没锁，进来吧。”
门开了。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提着医药箱进来，身后还跟着护士。
医生检查了她的脚踝，护士给喷上治跌打损伤的药，给她绑了绷带。
医生叮嘱道：“千万不要用手揉，可以用冰块敷，加速消肿。”
“好的，谢谢医生。”
医生和护士都出去了。
保姆去楼下取了一个冰袋送上来，让她敷脚踝。
姜未晞窝在床上玩了两小时手机，感觉眼睛酸涩，于是放下手机，单脚跳着去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睡不着，无聊，望了一眼外面白茫茫的天。
房间外面配置有露天阳台。
她推开玻璃门，把沙发拉过去，裹着被子窝在沙发上看雪。
天色已完全变得漆黑，雪越下越大，鹅毛一般地往下落，风呼呼作响。
大风卷起雪花往里吹，晶莹的雪落在她脸上，睫毛上，发顶。
姜未晞带着耳机，耳机里在放《雪》。
歌词与此刻的意境十分相配。
姜未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享受片刻安宁。
响起开门声。
她没听到。
季东勋处理完工作回来，老太太竟然真的在客厅等他。
受到老太太指派，上来给姜未晞送冰袋。
她房间温度很低，一进来就感受到铺面的冷风。
房子很大，季东勋目光扫视过去，在窗台边沙发上看见裹在被子里的女孩。
季东勋走到她背后，站在侧面凝视着她。
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冻得通红的小脸，卷翘的睫毛上沾着晶莹的雪花。
她带着耳机，眼里弥漫忧郁，浑身笼罩伤感，对他的出现浑然不觉。
大雪天裹着被子坐在窗户边，窗子大开吹冷风？
这是什么操作？
季东勋不能理解。
于是走过去一把拉上窗户，把冷风隔绝在外面。
姜未晞这才注意到他，摘下耳机，眼睛瞪得圆圆的：“您……您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刚。”季东勋把冰袋递给她：“奶奶让我给你送这个。”
“哦。”姜未晞呆呆地点了点头，接过来，敷在脚腕上。
之前佣人送的那个冰袋早就化了，成了一滩水摆在桌上。
季东勋送完冰袋还站着没走，姜未晞捏了捏手指，抬头看他，闲聊般问了一句：“您不是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季东勋垂眸瞧着她，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红的鼻尖上，顿了几秒。
他说：“好好休息。”
然后转身出去了。
季东勋刚一打开门，看到奶奶站在门外，神采奕奕，眼里燃烧着八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