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婶子,你们这是做什么?”
杨老太太抬头一看是京之春,笑道:“今日托巴图从城里买了一条羊腿回来,打算熬羊汤、做羊羹,为往后开铺子做准备。”
“原来如此,那现在做得怎么样了?”
“害,这才刚上手呢,也不知道味道好不好。”杨老太太擦了把手,“对了,之之姑娘,你吃过的好东西比我们多,好不好吃你肯定比我们有数。
等熬好了,你也尝尝,替我们把把关。”
“成,到时候我帮你们参谋参谋。”京之春点头应下,又问,“对了,杨婶子,杨叔他们呢?”
“在后院跟几个儿子喂牲口呢。”
“那你去喊他们一声,我有件事想跟大家商量。”
“成,我这就去。”杨老太太说着往后院走去。
高秀琴这边领着京之春几人进了堂屋。
大丫、二丫、铁蛋正在屋里一边吃巴图买回来的葱包桧儿,一边打扫屋子。
杨家人都很勤快,每日都把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东西摆得整整齐齐,看着就很舒心。
京之春带着三个孩子坐下,大丫立马端了三碗水过来:“阿满娘、阿满、阿苏,你们喝点水。”
“好,谢谢大丫。”
话音刚落,杨大旺带着杨家三兄弟已经到了门口,几人在屋门口拍了拍身上的灰,才进了屋。
“之之姑娘,我家老婆子说你找我。”
“是,杨叔,我来是想问问你们家的娃娃,想不想跟着我学医术。”
这话一出,屋里的杨家人和院子里的杨家人都是一愣。
“啥?学……跟着你学……医术?”杨大旺愣愣地看着京之春,“之之姑娘,我没听错吧?”
“杨叔,你没听错,我打算收徒弟,把我的医术传承下去。
今日来就是想问问你,想不想让你家的娃跟着我学医术。”
“想,想!”
杨大旺还没说话,杨老太太已经冲进屋里,一把抓住京之春的手,激动地道:“之之姑娘,让我家的娃跟着你去学医术!
你放心,拜师礼我们肯定备得齐齐整整,绝对不会亏待你!”
杨大旺也凑了上来,搓着手道:“之之姑娘,这可不是小事,你当真愿意收咱家这几个娃娃?”
“当真。”京之春点头,“铁蛋、大丫、二丫、三丫,我都收。
只要他们肯学,我就肯教。”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杨家人激动得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其实在西北的时候,他们家就有心想送铁蛋去学医术。
毕竟他们是猎户人家,常年进山打猎,受伤是常有的事。
一旦家里有个懂医术的人,往后也就不那么怕了。
但学医术这事,比学木匠、学铁匠要难得多。
首先得有德高望重的中间人引荐,不能随随便便就上门去拜师。
而象他们这样的普通百姓,压根认识不到德高望重的中间人,所以这件事也就慢慢搁下了,再没想过。
没想到如今这机会居然自己送到了跟前。
想到此处,杨老太太直接眼圈都红了:“之之姑娘,你可真是我们杨家的贵人!
这一路逃荒你救了我们的命,如今又愿意教孩子们本事……我这心里头,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京之春摆摆手:“不用客气,这一路你们也帮我不少,没有你们也就没有今日的我。
不过杨婶子,我得先说清楚,学医术不是闹着玩的,得吃苦,得下功夫,得有耐心。
如果你们家的孩子们要是吃不了这个苦,我也不勉强。”
杨老太太也听说过学医的苦。
听说头三年学徒都干些端茶倒水、打扫药柜的杂活,师父轻易不会传授真本事。
为的就是磨性子、练心性。
怕的就是学徒心浮气躁,还没学会走路就想跑,到头来手艺没学成,反倒害了人命。
而过了这一关,后头才是真正的苦。
背医书、认药材、记药性、辨脉象,每一桩都得下死功夫,稍有懈迨就得从头来过。
但这些苦,对于大丫、二丫、铁蛋三人来说,压根不是苦,是甜。
因为这是在学本事,是在给自己学傍身的本事。
有了这医术,走到哪儿都能混口饭吃,就不会象他们那样,一辈子在地里刨食、看天吃饭了。
想到此处,杨老太太连连摆手:“之之姑娘,你放心!
我家的娃娃都是吃过苦的,只要你肯教,他们肯定好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