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杨小牛看着越来越暗的林子和疲惫不堪的同伴,果断决定,“今天不能再往前走了。得找个地方过夜。这林子里晚上赶路太危险。”
几人依旧是听杨小牛的安排。
随即,他们在一条冻住的小溪边,找到了一处凸出的岩壁处停下来休息。
虽说要休息,但是这是冬天,还得烧火,不然几人得冻僵。
杨二牛和杨二嫂麻利地开始清理地上的积雪,杨小牛去找柴火。
京之春也放下背囊开始帮忙。
没一会儿,火很快生起来了。
四人围着火堆坐下,烘烤着冻僵的手脚,又煮了一小锅雪水,就着热水吃干粮。
“今晚得有人守夜。”杨小牛嚼着肉干说,“两人一班,每班两个时辰。我先和二牛守上半夜,沉家娘子和二牛媳妇守下半夜。有动静立刻叫醒其他人。”
京之春没有异议。
在危机四伏的深山里,这是必须的。
吃饱喝足,守夜的守夜,睡觉的睡觉。
京之春靠着岩壁,裹紧狼皮袄子,试图入睡,但身下是冰冷的岩石,硌得她翻来复去的睡不着。
而且,不远处的林子里,还时不时的传来夜枭的怪叫和不知什么动物的窸窣声,让她一时间神经紧绷,睡意更是没了。
既然睡不着,索性京之春就看着不远处的林子来时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二嫂就推了推她。
“沉家娘子,该咱们了。”
京之春一个激灵坐起,然后挪到了火堆旁开始守夜。
到了下半夜,林子里就更加安静了。
周围飘过的风声似乎也变了调,呜呜咽咽的,跟婴儿的哭声似的。
整的京之春满脑子都是前世看过的鬼故事小说,整个人哆嗦个不停。
就在这时,忽然,远处的林子里就传来了唧唧唧唧唧唧的声响。
京之春和杨二嫂同时僵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杨二嫂吓的直接把手里的木棍都掉在了地上,她哆哆嗦嗦的问京之春,“沉家娘子,这……这是什么声音?”
“我也不知道。”
京之春摇了摇头,然后迅速抓起一根火把,高高举起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但是,火光照亮的范围有限,那声响传来的方向一片漆黑,她此刻什么也看不清。
“大哥,二牛,你们快醒醒!”杨二嫂赶紧叫醒了杨家两兄弟。
睡中的杨小牛和杨二牛立马弹坐了起来,瞬间抓起了身边的武器。
“二弟妹,发生什么事情了?”杨小牛问。
“大哥,我们刚才听到窸窸窣窣声音,你说会不会是狼?”
杨小牛立马示意大家不要说话,然后听了听周围的动静,就听到了一阵唧唧唧唧的声响。
听到这个声音,杨小牛松了一口气:“不是狼,狼可不是唧唧唧唧的叫,听这声音,我估摸应该是老鼠,或者是别的,但不管是什么,离咱们不算远。今晚不能大意。”
随即,守夜的两人变成了四个。
后半夜,无人再能入睡,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紧握武器,直到天灰蒙蒙亮,四人才真正松了口气。
很快,四人就开始收拾行装,扑灭馀烬,开始继续赶路。
幸运的是,直到下午他们走出这片茂密的老林,也没有遇到危险。
走出林子一段路后,他们便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丘陵地带,站在一处高坡上,杨小牛指着前方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地势明显低洼的谷地,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看,那就是野羊坳。咱们到了。”
京之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片谷地。
谷地的边缘,依稀能看到几缕淡淡的炊烟升起。
柳家的人,应该就在那里了。
下了高坡,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四人终于踏入了野羊坳的边缘地带。
远远地就能看到不远处的一片雪地里,杵着几顶灰扑扑的帐篷,围成了一个小小的营地。
营地的外围用削尖的木桩简单做了些栅栏。
周围站着几个穿着厚实棉袄,挎着腰刀的精壮汉子正在附近巡逻,看到他们一行,立刻警剔地握住了刀柄。
“站住!什么人?”一个领头的汉子高声喝问。
杨小牛连忙上前几步,抱拳道:“这位大哥,我们是青石县杨家村的猎户,应柳公子之邀,前来协助捕虎。这是柳公子给的文书,您看看。”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张盖着柳府印信的帖子递了给了眼前的汉子。
那汉子接过帖子,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