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他语气温和,像是挑逗。
庞家主紧缩着眉头,绷着脸,望向想继续和彭旋安辩论的琳秋。他晓她什么性子,照旋安那话一说,再结合自家女儿性子,她确实干的出来。
和离之事,这里面多半有自家女儿的手笔。
一想到自己精心安排好的一切,庆幸没被别人打乱,反倒被自家女儿搅的天都要翻了!他就生气,面色沉重很吓人。他脸上布满阴霾,眸中暗涌着怒意,他手一拍桌。
“啪──”
庞琳秋愣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行为不解。
“琳秋,跪下!”他声音低沉严肃道。
庞琳秋傻了,一开口就让她跪??!
还有天理吗?
就算地理来了也无理。
庞琳秋咬唇不甘,但还是乖乖的撩起裙摆,跪在庞家主的面前。
低着脑袋,生起了闷气。
“琳秋,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干的?”
庞琳秋知道,就算自己撒谎了也没用!她爹性子,她也懂。不好好老实交代,他可能就要动家规了。
她一脸不情愿,抬头看向父亲,又扫视了四周。堂内还算人多,还有一些家仆在吃瓜,她更不想开口了。
庞家主顺着她目光,扫了扫四周,也明白她的顾虑。
他提高音量,“所有下人全下去!”又阴沉着脸威胁:“如若今日之事,流出半个字就别想有活路了!都给我滚下去!”
家仆收起吃瓜神情,畏惧家主的威压,又恋恋不舍的退去。
堂内算清净了,只剩四个人。
人全下去了,庞琳秋叹息“是!”特别不情愿的承认了,声音小小的嘀咕。
“什么?”家主没听清,知秋看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彭旋安不言静静看着。
“是!是我干的!”她提高了音量,清冷的声音粗犷了几分,垂着脑袋像是被逼的一样。
庞家主听完,头痛了起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荒唐!太荒唐了!
他内心直想骂!又气又不知怎么办。
“你个逆女!当真顽劣!”他怒视她。
“庞前辈,息怒。”他出声劝道,他目光直视她的身影替她说话“庞小姐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要不然也不会出此下策。”
“……”她忍受父亲的怒火,想开口辩解,可是怎么也开不了口,委屈的想哭。
庞家主气的头疼,朝彭旋安陪笑致歉:“旋安,当真对不住你。是我管教不严,才会有了如今……”他又将目光转向那封和离信纸,攥入手心,一本正经道:“旋安放心,此和离就此作废!你们还依旧是夫妻,往后……”
“不!我不要!”她大声抗拒,杏眸含着泪花,甚是惹人想疼惜。
“你还不知足?我问你,谁教你这么干的?”他怒问。
“我娘教我的!”她道。
“荒唐!你娘怎可能会教你这种?”又软下语气,气的直捶手心:“你身为女子,不想着怎么好好伺候好夫君,却去想怎么和离,这成何体统!。”
他起身朝彭旋安走去,叹道:“旋安,此事由我来处理吧,平日里太纵容她了。现在让她留在府内,由我管教几日再……”
“不必了。”他推辞了,他冲庞琳秋道“夫人与我回府好好谈谈吧。”
“既然旋安都这么说了,那我……“
庞琳秋将委屈的泪水憋回去,回眸看向他“将军!说好的签下字,往后互不干涉,难倒是在骗我的吗?”
他双手交叉于胸口,淡淡道:“夫人,是你先骗了我。”
“那你以为我想嫁你?”
“……”他沉默了,确实她不想嫁给他,奈何皇命安排,奈何定了婚约。
庞家主皱眉,“不嫁也得嫁!”
“爹!若不是你去请赐,我会这样吗?娘在的时候,你觉得娘舍得我嫁给个不爱的人吗?”她仰眸看他反驳。
“那庞小姐爱的人是谁?”夫人的称呼又改为小姐了,少年的声音低冷了下来。
她答,“墨鹤哥哥。”
庞家主听完,又气又无奈:“太子两年前就娶妻了,春儿你何必如此执着不放呢?”
秦墨鹤是当今的太子,与彭旋安互为好兄弟。
她一副天真无邪的道:“爹,做不了大,我可以做小啊。”
“…呵…”他气笑了。
这事她已经跟家主讨了好几次,最后都是没得到赞同。
“庞小姐放着大不做,偏偏要去做太子的小,庞小姐是对我的夫人位是有很大的意见吗?”
“意见不大,我还会这么做吗?”她没好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