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旋安将手中的酒壶扔在地上,双手牢牢的落在庞琳秋的双肩,迫使她直视自己。
“你又…要去哪?”
“与你无关。”她撇过头,想躲过他身上的酒味。
“我知错了,夫人你……”
庞琳秋瞧见路过的罗蒲,像看见了救星般,急忙喊他:“罗蒲!将你主子搀扶进屋!”
罗蒲瞧见叫他的人,一惊“夫人,你何时回来了?”
“快点扶他!”庞琳秋努力挣脱他的双手。
罗蒲只快速上前,架起醉醺的彭旋安入屋,将他安顿好后想问问庞琳秋,为何要离开?结果一出门,她人影都没见。
庞琳秋只想快点走,家仆瞧见她急急忙忙要出府,上前拦截询问她要去哪。
“夫人,你这是要去哪?”
庞琳秋只觉得烦,随便编了个理由,“入宫找公主。”
家仆也不敢拦截她了,便放人离开。但目送她上马车后,发觉马车行驶的方向好像不是皇宫,却也来不及了。
又是三日车程,重新回到了北苍。
几日后夜,屋内点起一根蜡烛摆在办公桌上,庞琳秋披着裘衣,整理了几下账簿。整理完后,起身熄烛,感到寒风入窗,有几分难受。
转身去关窗,心里总感觉不妙,一直感觉到窗外有人,一直在看着她。她瞬间鸡皮疙瘩全起了,害怕是贼或者是彭旋安。但想了想,她选的地方如此隐蔽,再加上她没带彭旋安安排的人,应该找不到她。
她躺在床上,忙碌过后便是浓浓的困意,她一下子秒睡入梦。
一个时辰后。
“吱呀──”窗被推开了,那人身手了得,迅速入屋,再轻轻的关上了窗。蹑手蹑脚的走到床前,他只能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了她。
彭旋安轻声叹息,不知该怎么说。明明自己也很生气,却想到自己失约了,更多的是内疚和痛恨自己。自是她不愿见到自己,自己却总是情不自禁的想她。只好翻窗进来看了,看看她过的好不好。
他伫立在床旁,看了眼周围的环境。低眸看见床旁有一个坛子,他不知该什么用,想着她若明日起来迷迷糊糊的被这玩意绊倒了怎么办?他自当起好人,将坛子挪到了床尾角落。
他耳朵动了动,察觉到有动静,赶忙警惕看去。
瞧见庞琳秋蓦然起身,捂着嘴掀开被子,急忙下床。他一个箭步,躲到帘幕后面,静观她的作为。
只见庞琳秋捂着嘴,十分难受的左找右找,终于艰难的在床尾角落里找到了救星!坛子!!
直接往坛里吐。
躲在暗处的彭旋安见状,更是担忧她的状况。
庞琳秋吐完,拿出帕子擦了擦嘴,看着坛子的位子不经蹙眉。
她明明记得,将坛子放在床旁的啊?也好省几步路。
她困的要命,不再多想,转身上床继续睡。
见她又躺下了,彭旋安才小心翼翼的走出去。他看了看坛子,又看了看床上卷缩成一团的庞琳秋,不经皱眉思考。
庞琳秋只感觉胃翻江倒海的难受,再次掀开被子,扭头想下床,睁开眼便瞧见站立的一个黑影。吓了一大跳,“啊!”她尖叫,彭旋安才缓过神,她没完全睡着……
庞琳秋瞧清来者,瞬间摆起了战斗脸,冷嗤一声阴阳道:“想不到啊,尚书大人还有深夜偷窥他人睡觉的嗜好。”
彭旋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尴尬回应,“哈哈……夫人,呃…就…”
“你来做什么?”庞琳秋点起了屋内的蜡,审视着他。
“我……想…跟你谈谈。”
她十分不爽的指着门:“月末再说,现在滚。”
他双手合十,认错:“对不起,夫人,我知错了。”
“尚书大人何错之有?”
他特不乐意听到她口中的尚书大人,但一般都是生气的情况下才这样的。
“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更不该…失约。”
庞琳秋披了件白色裘衣,散着头发,坐在办公桌前审视彭旋安。
她食指敲了敲桌面:“大人有脾气是正常的,而且我也有错在先,这不怪你。只是,失约之事你也知我的处置方式,未到时间你来此作甚?”
“认错,想求夫人回府渡日。”
“……”
彭旋安凑近,“夫人我知错了,我定会不会再犯,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必了。”拿出一张纸,“你来刚好,我正有事想跟你谈谈。”
彭旋安眼睛一亮,觉得有希望了,“夫人直说便是,为夫定会洗耳恭听。“
“我想了想你说的话,我确实后悔了。我应该在一年前选择和离的,现在我们离也不迟。”
彭旋安听到和离二字傻了,瞪大了眼不可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