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岳也转过身拱手,恭敬道:“夫人,此为小的家事,望夫人莫要插足。”
庞琳秋目光转眼落在他身,瞬生厌恨,语气森冷:“若我今日偏要插足?你又能如何?”
陆岳抬眼看了一眼她身旁坐着的彭旋安,咬牙不敢反驳,苦笑“小的哪敢怎么夫人。”
“求夫人救救我……”妇人还在哭诉着,不管这里是什么场所,难堪也无所谓,她只求一条能活的生路。
陆岳欲要将她拉过来,捂住她的嘴,瞧见庞琳秋犀利的眼神后安分了下来。
衙堂充满了悲呛的哭泣声。
妇人停下哭声,害怕道看了眼陆岳,按在起伏的胸口压住哭意:“夫人,我哪怕被夫家人或他打死了……他只需坐几年牢,出来后依旧风采娶新妻。夫人…夫人,我真的不想死…真的…不想……”她紧攥着拳头,指甲快陷进肉里了。
“陆岳!”庞琳秋顿生杀意,抓起桌上的瓷杯,朝他一摔。也不知她是想下马威,还是扔偏了,杯子与陆岳刚好擦脸而过。
“呯──”清脆的瓷器碎裂,茶水散落一地。
陆岳浑身发颤,不知哪惹了她,赶忙磕头,“小的在!”
她柳眉紧蹙,甚是不悦:“你的妻子也是人,你怎能如此待她?”想起那妇人说的话,她心生怒火。
“回夫人,她既已嫁于我,便是我的东西,小的怎么处置自有道理。”
讽刺,当真讽刺,嫁人=东西。
这话直接将庞琳秋气昏了头,“放肆!”她呵道。
彭旋安从未见她如此的气愤,起身走到她身后揉了揉她的肩膀,轻声哄着:“夫人莫要气伤了身。”
陆妇身子颤颤,悲腔咽喉十分难受,“夫人,小的求求你……求求你了……”
“我如今才二十八,我若不逃…迟早死于他手!”
一声声哭腔的祈求声,一次次的拨动她的心,她怜悯她心疼她恨陆岳。她咬着下唇,心中的怒火在妇人求求声下,燃腾的厉害。
“她是人!不是你口中的东西!“
彭旋安松开她的肩膀,脸色阴沉,他还没细细琢磨陆岳刚说的那话,庞琳秋这么一提重点。他也不愉快了,摸了摸腰间忘带了配剑。
“夫人息怒!“陆岳赶忙劝她,“小的言错!言错!求夫人饶命!”周围气氛瞬间压抑,他抬眸一看彭旋安,顿感不妙。
只见彭旋安黑着脸冷冷唤道:“来人!”
面对庞琳秋话锋一转,温声道:“夫人,不必与这种人费口舌,杀了便是。”
又命令一旁的衙兵“这人以下犯上,不敬上级,拖出去杖毙!”
陆岳惧了,“大人!大人!小的错!小的不该冒犯夫人,小的罪该万死……”他整个人被两个衙兵架起。
陆妇瞪大眼,赶忙抬头看着庞琳秋,急忙看向陆岳的方向又看向她道:“夫人!夫人!”
“慢着。”庞琳秋见她有话要讲喊住他们。
“夫人!他…罪不至此,小的……只想离开他…离开…”
她无奈一叹,但她选择尊重。她轻轻的瞥向坐在上面额头冒汗的县官,“县官,不该做些表率吗?”
县官慌了,擦额汗僵硬讨好笑笑,但不明白她这是何意:“夫人说的对。”她的目光如毒蛇般要命,还有个如虎般的彭旋安坐镇,他敢说一个不字?
转身又对着陆岳,神情严肃,拍案起身“大胆陆岳!以下犯上不知礼数,还肆意狂言不敬……”
“县官不必多言,拟份和离书便可,他的──”她目光一转,锁眉轻视看他:“命不急着取。”
“夫人心善,下官这就拟。”县官收到指令,赶忙拿纸提笔,急忙写下和离书。
彭旋安继续捶了捶她的肩膀,庞琳秋被捶的心烦,摆了摆手让他滚边去。
和离书几下便拟好了,县官拿着和离书,走到陆岳面前。“松开吧。”他让架着陆岳的衙兵退下去了,将纸摆在地上,陆岳趴身去看。
县官将笔递上,“陆岳,签吧。”
陆岳不识字,但知道自己一签,自己将会失去“妻子”。犹豫不决,笔尖滴着墨,他抬眸瞅了几眼庞琳秋,敢怒不敢言。
“二十五两。”庞琳秋开口道。
众人全场一愣,目光纷纷投向庞琳秋。
只见她冷声道,“二十五两银子,从此买断你们的联系,如何?”
陆岳犹豫了,犯了难,摸着下巴思考着该怎么回答。
“五十两,卖身契和女儿全归我。”她又加价了。
陆岳听到五十两银子,瞬间眼睛冒光,见钱眼开的他没有半分犹豫。立马在和离书上落了一个字,陆。
笑嘻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