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捲毛寄生的全过程后,他才得以明確一件事:邰锦玉身长的异常,可能也是由黑色捲毛异形造成。
不过对於熊孩子,陆慎行在此之后一直没有关注。
只知道变乖了。
这是好事儿啊!
赵雪莹。
这是他確认的第四位感染者。
就在刚才,他通过与赵雪莹的握手,找到了一条更明確的非偶发性的判断一个人是否被异形感染的方法。
相对於无趣的教师培训,和无聊的陪姐姐逛街,这,才是他今天最大的收穫。
脑子里飞快的梳理完这些信息,陆慎行依旧站著没动。
他想起前世在手术室里的一个画面。
一个中年妇女躺在手术台上,腹腔打开,肝左叶有一个五厘米的肿瘤。
他当时是助手,站在主刀医生的左侧。
主刀医生看了看肿瘤,说了一句“这个位置不太好做,转院吧”,然后关了腹腔,缝上了。
那个中年妇女的丈夫在手术室门口等了四个小时,等来一句“我们做不了”。
他当时想,如果主刀的人是他,他不会说“做不了”。
他会想办法。
切不了肿瘤就切肝叶,切不了肝叶就做介入,介入做不了就化疗。
总有办法。
医生存在的意义就是在別人放弃的时候说“还有办法”。
如果別的人被感染,他可以置若罔闻。
但沈嫣然好歹是原主的姐姐,而且每天晚上还让自己挺舒服的。
那种温热確实让他睡得比一个人睡更安稳。
在一个荒诞的世界里,这是唯一一件让他觉得还没有完全脱离人类正常范围的事。
於情於理,都不能置之不理。
所以沈嫣然被异形感染,对於身为医生的他来说,就像是一个得了肿瘤的患者。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一定会將沈嫣然从死神的手里夺回来。
死神有镰刀,他有柳叶刀。
异形会感染,他也会手段。
思虑到这里,陆慎行不由手掌轻抬,贴向自己的房间心臟位置。
“喂,刚占完便宜,突然间又在装什么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