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那条种著法国梧桐的主干道,经过足球场和实验楼,走了快十五分钟才到校门口。
一路上被不少人侧目,陆慎行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在沈嫣然身上停一下,在他身上停一下,然后迅速移开,速度快到像是在做一件不太光彩的事情。
出了校门,沈嫣然拦了一辆计程车,报了一个商场名字。
等两人打开车门坐到后座,她把包放在中间,身体靠在自己那一侧的门上,和陆慎行之间保持著大约二十厘米的距离。
刚才那股亲密的劲儿已经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任务完成”之后的鬆弛。
陆慎行则瞥了一眼她的侧脸,发现她的耳朵有些通红。
嗯,骗人是会耳红的,从生理学角度这很正常。
计程车在高架桥上开了快二十分钟,在城东的一个商业综合体门口停了下来。
两个人下了车,沈嫣然走在前面,陆慎行跟在后面。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说了句“先去三楼,我看中一条裙子”,然后上了自动扶梯。
三楼是女装区。
灯光比一楼暗,每家店铺门口都站著导购,手里拿著熨烫过的样衣,看到有人经过就迎上去。
沈嫣然进了一家她常去的店,从货架上抽出一条碎花连衣裙,对著镜子在身上比了比,问陆慎行好不好看。
陆慎行看了一眼,说“还行”,沈嫣然翻了个白眼,把裙子掛回去了。
等从店里出来的时候,走廊对面走过来三个女生。
她们和沈嫣然的年龄差不多,都穿著周末逛街的便装,手里拎著不同的购物袋。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扎著丸子头的女生,圆脸,素顏,穿著一件宽鬆的t恤,购物袋里装著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袋子被撑得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