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邰锦玉把一个鱼刺从嘴里吐出来,用餐巾纸擦了擦嘴,“技术员量过了,中心位置最厚的地方有两厘米多,墙角的位置只有一层薄的,像灰尘一样。”
“喷溅的方向是从中心向四周?”霍小刚把那片牛肉放进了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每次,技术员说从痕跡的纹路看,是从一个点向外扩散的,像爆炸。”
霍小刚没有再问,而且夹了一块酸菜鱼,仔细地把鱼刺挑出来,放在碗边上,然后吃了一口饭。
只不过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多下,像是在用吃饭的时间来思考別的事情。
陆慎行在吃清炒时蔬。
他同样吃得很慢,但每一口都很稳。
筷子夹起一根青菜,送到嘴里,咀嚼,吞咽,节奏像节拍器一样精准。
他在听邰锦玉和霍小刚说话,但他没有参与。
不是在刻意保持距离,是他不需要参与。
霍小刚在问的每一个问题,都是他已经在自己脑子里问过自己无数遍的问题。
邰锦玉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已经知道的信息。
所以,此刻的他只是一台无情的乾饭机器。
饭吃完了。
邰锦玉今天明显不尽兴,她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桌子底下给陆慎行发了一条微信。
陆慎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屏幕,一条陌生微信的添加好友通知。
上面备註的是:我,邰锦玉。加个微信,以后约饭。
他抬起头看了邰锦玉一眼。
邰锦玉正在低头喝茶,表情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不需要对方回应的事情。
於是他在手机上点了“通过”,然后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三个人走出饭店,在门口站了一下。
傍晚的天色暗了下来,街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柏油路面上,把所有人的影子拉成了细长的黑色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