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
天花板的白色涂料上有几道细小的裂缝,从灯座的位置向四周放射,像一张微缩的蜘蛛网。
就像是无处不在的黑色异形,给整个青天市笼罩了一层黑网。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载玻片,又取了一小粒黑泥,放在载玻片上。
然后他又將上午在洗手间里擦过血的纸巾给拿了出来,纸巾上面的血跡早已干了,只留下一小片深褐色的印跡。
他用剪刀从那片血跡上剪下了一小块,放进一个试管里,加了五毫升蒸馏水,摇晃了几下,让血跡溶解在水里。
液体变成了淡淡的红色,浓度不算低。
他用滴管吸了一滴这种液体,滴在载玻片上的黑泥上。
黑泥的边缘开始变淡。
速度很快,快到肉眼能看到变化的过程。
深灰色的黑泥从接触液体的那一侧开始变成浅灰色,浅灰色变成灰白色,灰白色变成透明。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载玻片上那块原本指甲盖大小的黑泥,在液体接触到的位置出现了一个透明的、边缘清晰的空洞,像一块冰被滴上了一滴热水。
他记录下了时间。
三秒。
接下来他换了一张新的载玻片,又取了一小粒黑泥。
这一次他准备抽取自己手臂上的新鲜血液。
於是他从实验台的抽屉里拿出一根一次性採血针,在左臂上刺了一下,隨后將采出的血用滴管吸了,滴在黑泥上。
咦?
黑泥没有变化,在显微镜下的形態和顏色和滴血之前一模一样,边缘没有任何变淡的跡象,內部没有任何透明的空洞。
他等了十秒钟,三十秒,一分钟。
依然没有变化。
他又换了一张新载玻片,又取了一小粒黑泥。
这一次他用的是今天上午在洗手间里漱口后,嘴里残留的一些唾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