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细和刺耳,在这个安静的过道空间里传得很清楚。
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嘴角的弧度不是讽刺,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像是一个人在努力让自己说的话听起来不那么刻薄,但刻薄其实已经都要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了的样子。
在他看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是在案发现场啊,这个小白脸竟然趁机揩油,简直不可理喻。
更別说邰锦玉一直以来是他的女神,女神当著自己的面被別的男人摸摸小手,这是何等的令人髮指!
事实上,陆慎行也就捏了两下,正常人握手的时间还短。
但在周毅眼里,那两秒可能比一个世纪都漫长。
“周毅!”
邰锦玉的声音响起,他偏头看向周毅,语气里带著一种不耐烦,觉得此刻的周毅十分的莫名其妙。
“人家陆慎行今年才十九岁,刚从学校毕业,没见过这种场景很正常。我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案发现场的时候,吐了一整个下午,连胆汁都吐出来了,最后还是被老陈背回车上的。周毅,这事儿你没忘吧。”
邰锦玉的语速不快,声调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空气里,
过道里安静了一瞬。
周毅的脸色变得涨红,他的嘴唇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现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子里有些充血。
辩解?
那是狡辩。
而且也没办法狡辩。
只是
锦玉你怎么能这样呢?
我周毅可是你多年的同学兼同事啊,你为了认识才一个月的小白脸,揭我老底,让我出糗,至於嘛?
然而这些只是周毅此刻错综复杂的心理活动,他並不敢说出来。
否则,他將会知道,其实邰锦玉说是和陆慎行认识了一个月,但今天才是两人的第二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