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么多。”
他的语气很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王寻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他刚才救治乱菊时消耗了不少灵压,加之之前连续处理了那么多伤员,灵压确实比平时弱了一些。
王寻轻轻叹了口气,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刚才治愈十一番队的队员消耗的灵压太多了,说起来也巧了。”
“刚才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受伤的魂魄,于是便顺手治愈了一下。”
“虽然又消耗了一些灵压,不过没什么大碍。”
他说得很自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蓝染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是吗。”
随后队伍开始回程,向营地的方向走去,带着满载而归的收获,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山林依旧寂静。
月光依旧清冷。
与此同时,那间破旧的小屋里。
市丸银依旧坐在榻榻米旁,静静地守着昏睡的乱菊。
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胸口微微起伏,仿佛只是睡着了。
市丸银看着她,那双眯着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王寻留下的草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在破旧的屋子里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安心感。
市丸银低下头,他的脑海里,正翻涌着无数的念头。
那个白发死神。
他说他叫王寻,是四番队的四席,是医疗番队的医生。
他说四番队里,有人可以救乱菊。
他说,如果愿意,可以跟他去灵廷,成为死神。
死神...
市丸银的双拳微微紧。
他当然知道死神是什么。
成为死神,意味着拥有力量,获取到更高的地位。
意味着...
可以接近那些人。
市丸银的眼睛微微睁开。
月光下,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他记得那些人的脸。
那些穿着黑色死霸装,从他面前带走乱菊体内东西的人。
他将来,会一个一个清算他们。
他还记得,那些人称领头的人为..
蓝染。
市丸银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他会记住,一辈子都不会忘。
他要找到那个人,然后,夺回属于乱菊的东西。
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乱菊脸上。
月光下,那张稚嫩的面容安静而平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彻底改变。
市丸银看着她,那双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温柔,心疼,愧疚..
还有一丝深沉的痛苦。
如果他要成为死神,接近那些人,要报仇的话。
那他还能陪在她身边吗?
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和乱菊的关系,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为了报仇才接近他们。
那乱菊会有危险。
她会成为他的软肋,会成为那些人用来要挟他的筹码。
他不能让她陷入这种危险。
市丸银的手微微颤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可他感觉不到疼痛。
比起乱菊被剥离的灵魂的痛苦,这点疼痛又算什么?
良久,他松开手。
他伸出手,轻轻理了理乱菊的橘发。
动作很轻,很温柔,象是怕惊醒她。
然后,他收回手。
他就那样跪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良久,他轻声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斗。
“等我做完该做的事,我就回来找你。”
“到时候...”
他没有说完。
随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乱菊的手,感受着那微弱的温度。
他就那样安静地握着,一动不动。
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洒落,映出两道纤细的身影。
夜色正浓。
黎明,还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