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死神连忙起身,跟在他身后。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四周恢复了寂静,月光依旧清冷。
唯有夜色深沉如墨。
这时,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站起。
少年的面容颇为稚嫩,银色的短发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他的眼睛细长,眯成两条缝,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望着那些人离去的方向,神色上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下一刻,他的眼睛睁开了。
冰冷,锐利,此刻蕴藏着无尽的寒意。
市丸银望着蓝染离去的方向,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
风吹动他的衣角,吹乱他的发丝,他却仿佛感觉不到。
只有垂在身侧的双手,指节微微泛白。
良久,市丸银收回目光。
那双眼睛重新眯起,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他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很轻,很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知道了凶手是谁,记住了他们的面容,足够了。
现在,他要回去,照顾那个受伤的女孩。
密林边缘,一间破旧的小屋。
这是流魂街六十区常见的废弃房屋,墙壁斑驳,屋顶漏了几个大洞。
月光从洞口洒落,在地面上投下几道光柱。
市丸银背着乱菊,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很暗,只有月光勉强照亮一小片局域。
市丸银轻轻将乱菊放在破旧的被褥上。
看着她橘色的短发凌乱地散落,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此刻乱菊闭着眼睛,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市丸银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有气,但很微弱。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眯着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深沉的痛苦。
乱菊受了严重的伤,状态极差。
可他现在,却无能为力。
市丸银的手轻轻抬起,捋了捋乱菊被汗水浸湿的发丝。
然后,他收回手,双拳缓缓攥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他就那样蹲坐在她身边,一动不动。
心底,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