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血腥味混合着虚的灵子消散时的浑浊气息,在她的身边盘旋。
一地的大虚残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赤红的血渍被灵子席卷着,渐渐淡去。
只留下地面上深浅不一的裂痕,证明着方才那场屠戮真实发生过。
卯之花将刀身归鞘的瞬间,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意骤然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周身的灵压重新变回往日那般温和厚重,素色的队长羽织在夜风里轻轻飘动,衣摆纤尘不染,竟连一滴血珠都未曾沾染。
卯之花转过身,朝着驻地的方向缓步走来,步伐沉稳,眉眼间也恢复了惯常的柔和。
仿佛刚才那个一刀斩落亚丘卡斯头颅的景象,只是众人的一场错觉。
可没有人会觉得那是错觉。
驻地前的众人依旧僵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卯之花的身影,眼神里情绪翻涌。
虎彻勇音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袖,半个身子躲在王寻身后。
她银灰色的碎发下,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里面满是震惊与茫然。
她从未想过,平日里连说话都轻声细语,待人温和的卯之花队长,竟会有如此...
骇人的一面。
但是...好强啊。
强到,让她心生憧憬。
虎彻勇音尚且如此,更何况那些十一番队的队员。
他们的眼中早已被极致的狂热取代。
年轻的队士们涨红了脸,攥紧了手中的斩魄刀,眼神灼灼地看着卯之花。
那是对强者最纯粹的向往与崇拜。
在十一番队的字典里,实力就是一切。
卯之花方才所展露的实力,让他们心驰神往。
“四番队队长,怎么好象,比咱们十一番队的还狠...”
一个年轻的十一番队队士,看着逐步走进的卯之花,轻轻呢喃。
“小屁孩,你懂什么。”
另一个年长的队士咽了口唾沫。
“我早听说过,卯之花队长以前...”
“以前什么?”
看到身旁的年轻人那满是好奇的目光,这名稍显年长的队士看了眼不远处的卯之花,抿了抿嘴。
“算了,你别问了。”
他象是想到了什么,并没有说完。
一旁的年轻人眼中的疑惑之色更浓,看着旁边前辈讳莫如深的模样,倒也懂事,没再多问。
而此刻,王寻正站在人群最前方,目光平静地看着走来的卯之花。
直到卯之花走到近前,周围的众人才如梦初醒,下意识地躬身行礼,声音里还带着些许不知是恐惧还是兴奋的颤栗。
“卯之花队长。”
卯之花轻轻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王寻身上,淡淡开口。
“收拾一下吧,明日一早,启程返回瀞灵廷。”
“是!”
众人齐声应道,此刻再无人敢有半分懈迨,连动作都比往日麻利了数倍。
原本因亚丘卡斯来袭而陷入慌乱的驻地,瞬间恢复了秩序。
待众人散去,各自忙碌,王寻才缓步走向战场中央。
那些大虚消散后残留的灵力碎片正聚集在一处,泛着淡淡的黑红色。
那些碎片纷纷被吸入王寻的身体。
瞬间,一股磅礴的灵力涌入他的体内,系统提示接连响起。
一股更为浑厚的虚化力量在体内流转,王寻能清淅地感觉到,自己对虚化的掌控又深了一层。
即便未曾真正施展,他也能感受到那股潜藏在灵魂深处,愈发壮大的力量。
他收敛起心神,正准备转身返回驻地,身后便传来了卯之花的声音。
“王寻。”
王寻回头,只见卯之花正站在不远处,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思索。
“怎么,可曾察觉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王寻沉吟片刻,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四周。
“队长,从我们抵达南七区开始,虚群便接连来袭。最初是低阶虚,而后是基利安。”
“最后,甚至出现了亚丘卡斯带队的大虚群。这般成群结队,层层递进的攻势,太奇怪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流魂街的虚虽然出现的多,却向来各自为战,少有聚集。这种成规模的,有大虚组织带领的袭击,我怀疑...”
“不错。”
卯之花淡淡开口。
“这种事情,之前也发生过。只不过,这次的规模,远远比不上之前那次。”
她抬眼望向远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