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身后的几人,冲那黑发青年点了点头。
这人他认识,凌川家的小子,虽然同是小贵族,但比他这没落的永野家要强得多。
“喂,永野,你说带我们去见纲弥代家的大人,是真的吗?”
绫川彦看着面前的永野,心中疑惑。
“跟我来就是了,这条路通向什么地方,你们也知道。”
绫川彦闻言攥紧了拳头,馀光瞥了眼身旁的同伴,又看了看前方永野正康的背影,心底满是诧异。
他实在难以相信,这个家道中落,几乎要在贵族圈里除名的永野正康,真的能搭上纲弥代家的线。
“绫川,你说永野这厮,真有能力为纲弥代家做事?”
身旁一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另一人也随声附和。
“是啊,万一他只是借着纲弥代家的名头...”
绫川彦眉头紧锁,沉默片刻,随后缓缓开口。
“不管他是不是骗我们,都值得去看看,用纲弥代的名头糊弄我们,谅他也没这个胆子。”
身后一人看着前面的永野,按捺不住出声询问。
“喂,永野,纲弥代家的大人物为什么会找上我们,和那个王寻又有什么关系?”
永野正康闻言,顿了一下,随后沉声回答。
“鬼道众内有那位大人的眼线,而那个王寻...和大人有些矛盾,正愁找不到机会教训他。”
“你们几个如果能帮他完成这个小任务,以后也算是为纲弥代家做过事了,其中好处,还需我多说吗?”
永野正康话虽如此,可绫川彦心底依旧有顾虑。
这件事发生的太过突兀,以至于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虽然听到纲弥代的名号,他头脑一热跟了过来。
但纲弥代家中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又怎么会在意他们这些小贵族子弟的脸面?
可一想到王寻今日的轻视和握菱铁斋的训斥,想到他们在训练场所受的屈辱,那份顾虑便被愤恨与贪念压了下去。
若是能搭上纲弥代家这棵大树,不仅能报仇雪恨,更能攀附四大贵族的高枝,这样的诱惑,他们无法拒绝。
永野正康将身后几人的窃窃私语听得一清二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太清楚了,这几个跟过来的愚蠢纨绔,若是与那个人沾上关系,结果绝对好不了。
可他不敢提醒,甚至不敢流露出半分异样,只能加快脚步,将几人引向纲弥代家的方向。
因为他不清楚暗中是否还有别人盯着。
若是他违逆了那个人,死的便是他自己和整个永野家。
他已经没得选了。
不多时,几人便抵达了纲弥代家府邸。
高耸大门巍峨肃穆,门口的护卫神色威严,看得绫川彦等人心头一紧,将视线投向永野。
然而永野却并未带着几人从正门进入,而是向着偏远的侧方走去。
随后几人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门。
永野走上前,低声与小门的护卫交谈了几句。
护卫瞥了眼绫川彦等人,侧身让出了一条路,示意身后的护卫带着永野正康几人进去。
绫川彦眉头微皱,看向永野正康,轻声发问。
“永野,为什么我们不走正门?”
永野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这件事情需要低调行事,不必多问,见到大人之后,你们自会知晓。”
几人闻言心中忐忑,但已经到了这里,也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往前走。
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几人被引到了一处偏僻的偏室。
偏室的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燃着微弱的光芒,将室内的影子拉得很长。
主位上坐着一道人影,身着印着纲弥代家族暗纹的华贵和服,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
“时滩大人,人已经带到了。”
永野正康一进门,便立刻垂首躬身,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一旁的阴影里。
他将头埋得极低,双手紧握在身侧,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尽管面前的纲弥代时滩笑得温和,可永野依旧能清淅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
之前的经历他历历在目,身上仍未痊愈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那种藏在温和面具下的狠戾,让他浑身发冷,仅仅是站在一旁,就让他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斗。
绫川彦等人见状,也连忙躬身行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张。
“参、参见时滩大人。”
他们年纪尚轻,对眼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