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法...太有蓝染的风格了。
精密,无情,不留任何馀地。
其实王寻早就有所猜测,即便自己把人从东仙要那里劫来,最终大概率仍会是这种结果。
但当事情真实发生的时候,他还是感慨预于蓝染思虑之全面。
滴水不漏这一块。
病房里的气氛稍显沉重。
“但话说回来,这次任务,你们完成得很好。”
夜一看向王寻和碎蜂,语气轻松。
“能击败雨宫信,并将这关键人物带回,已经是大功一件,这些我都看在眼里。王寻,你的表现很不错。”
“虽然结果确实有些意外情况。但你们已经在有限的范围内做到极致了,并不防碍对于你们的嘉奖。”
“至于九番队那边...”
夜一这时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就让他们的队长亲自来和你说吧。”
夜一话音未落,病房外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打扰了!二番队的诸位在吗?”
一个活泼清脆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王寻和碎蜂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夜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扬声应道。
“请进。”
门被推开,率先探进来的是一个绿色蓬松短发的少女脑袋。
她眨着大眼睛,好奇地扫视病房。
她元气十足地挥手打招呼,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伴手礼。
跟在她身后走进来的,是一位留着精干短发,面容刚毅沉稳的男子。
他穿着九番队队长羽织,身姿挺拔魁悟,气场颇为强大。
来人正是九番队队长,六车拳西。
“夜一队长,叼扰了。”
六车拳西微微颔首,声音浑厚低沉。
“听闻我队队员与贵队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特来致歉。”
夜一抱着手臂,笑容玩味。
“六车队长来的蛮快的,有什么话,跟正主说吧。”
“是,此事关乎两队关系,不敢怠慢。”
六车拳西认真地说。
随后他示意久南白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郑重地向碎蜂和王寻微微躬身。
“对于东仙要昨日的冒犯之举,我代表九番队向二位致歉。”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久南白在一旁用力点头,头发随着动作甩动。
“对对!东仙那家伙太过分了,我们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了!”
碎蜂下意识坐直身体,随后看向王寻。
王寻看着郑重行礼的六车拳西,心里倒是颇为惊讶。
“六车队长言重了,只是不知...九番队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六车拳西直起身,面色严肃。
“东仙要已被暂停一切职务,禁足于队舍之内反省。”
“此外,罚没其四年薪俸,一人一年,补偿给二番队的四名队员。”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
“东仙他平时并非如此冲动之人,此次雨宫信叛逃事件,涉及队内私密,导致囚犯死亡,性质恶劣。”
“东仙他作为负责缉捕的五席,压力巨大,想来是急火攻心,才做出如此失态之举,当然,这绝非开脱的理由。”
久南白凑到王寻身边,眨着大眼睛。
“你别生气啦,拳西队长已经骂了东仙好久呢!说他急功近利,不顾大局什么的...啊痛!”
她话没说完,就被六车拳西一个弹指敲在额头。
“白,注意场合。”
六车拳西无奈地摇头,随后重新看向夜一和碎蜂。
“夜一队长,我今日前来,一是致歉,二是希望...此事能否在队级层面解决?”
“毕竟为争夺功劳,队员之间的冲突也是时常发生的事情,既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是不是可以卖我一个面子。”
“东仙要的处罚我会严格执行,后续也会加强对队内风纪的整肃,依我之见,咱们就没必要上报至四十六室了吧。”
他的意思很明确,希望大事化小。
夜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碎蜂和王寻。
“你们是当事人,你们怎么看?”
碎蜂沉默片刻,目光转向王寻,轻声说。
“听王寻的吧。”
几人的目光落在王寻身上,王寻心中也在快速权衡。
继续追究下去,无非是让东仙要的处罚再重一些,这对他而言没有什么益处。
九番队队长都亲自来了,姿态也摆得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