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蛇蝎
    纸门无声合拢,茶室里重归寂静。

    纲弥代时瀛坐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茶杯。

    永野家是枚听话的棋子,虽然手段不算高明,但足够用了。

    他要让王寻在日复一日的亏损中感受痛楚,让他的生意在流魂街的名声彻底烂掉。

    到那时,自己再狠狠地羞辱他,让他知道违背自己的下场。

    时瀛端起茶杯,轻轻递到嘴边。

    砰!

    茶室的门被粗暴地撞开,一道身影跟跄着跌了进来,重重摔在榻榻米上。

    “谁!”

    时瀛猛地站起身,低头看去,居然是永野正康。

    他此刻的模样与先前简直判若两人,脸上印着一个清淅的拳印,鼻梁歪斜,鲜血从嘴角和鼻孔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上的衣服。

    紧接着,另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来人身材高瘦,同样身着绣有纲弥代家纹的和服,面容与时瀛有三分相似,但眉眼更显凌厉阴鸷,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而他的右手指关节处沾着新鲜的血迹,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丝帕擦拭着。

    纲弥代时滩。

    分家末席,纲弥代时瀛的表兄,他们家族这一代中有名的疯子。

    时瀛的声音冷了下来。

    “时滩,你这是什么意思?”

    时滩轻笑着走进茶室,全然不顾榻榻米上蜷缩呻吟的永野正康。

    他在时瀛对面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教他规矩罢了。”

    时滩瞥了眼地上的永野。

    “一个不知哪来的废物,见了我居然不行跪礼。纲弥代家的尊卑,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永野正康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含糊不清地哭诉。

    “时、时瀛少爷,我刚从您这儿出来,没看清这位少爷过来啊...”

    “没看清?怕是刚攀上主家的大腿,所以对我这分家的边末子不甚在意吧。”

    “这次的教训是叫你记住了,再有下次...”

    时滩冷冷地看了一眼永野,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永野吓得浑身一颤,不敢再说话。

    时瀛盯着时滩手上的血迹,又看了看永野的惨状,面色阴沉。

    这家伙,未免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时滩,这是我叫来办事的人,你有点过界了。”

    “办事?”

    时滩象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就是那个什么拉面,一个流魂街下等人开的馆子?”

    他俯身向前,目光如毒蛇般锁定时瀛。

    “我亲爱的弟弟啊,你是在过家家吗。”

    “对付一只蝼蚁,需要这么费劲?”

    时瀛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偷听?”

    “偷听?别说那么难听嘛,我只是看到有外人进来,稍微留意了一下罢了。”

    时滩轻笑着,看了看自己那擦不净血迹的拳头。

    “谣言,骚扰,派几条野狗去咬人,纲弥代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那堂兄有何高见?”

    时瀛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底已有寒意。

    “难道我要直接出刀杀了他吗?时滩,你太极端了。”

    “再者,他身上有四枫院家的标签,我不能亲自出手处理他,到时候不好交代。”

    时滩嗤笑一声。

    “四枫院?”

    他歪了歪头,语气讥讽。

    “所以你怕了,因为他的一句话,你就只敢躲在后面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时瀛没有接话,只是冷冷看着时滩。

    “废话,你不就是因为随手杀了几个死神,被京乐春水向四十六室举报,才被族老下令禁足至今吗?”

    “百馀年了,你一点反思都没有?”

    时瀛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色。

    “我可不想跟你一样,因为一时冲动,给自己惹上麻烦。”

    “更何况,”时瀛的视线变得阴沉了些许,“那家伙现在和京乐春水的侄女走得很近。”

    茶室里安静了一瞬。

    时滩擦拭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

    “京乐...”

    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眼中翻涌起怨毒的杀意,冰冷刺骨,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下一秒,这杀意褪去,化作另一种阴毒的神色,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你说,他和京乐的侄女走得很近?那还真是...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时瀛看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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