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单独接见了她,开门见山道:“今日的宴会情况,想必已经有人跟你提过了。那些天启人此次前来,目的不纯,恐怕会在今日动手。”
“你给朕算一卦,看今日宴会的结果如何。”
说着,皇帝指了指一旁,是已经摆好的案台。
温三金看了一眼,摇头:“陛下,臣女算卦,不需要如此大动干戈。”
听说她话中的自信,皇帝眉梢轻挑:“这般有把握?”
“臣女的师父乃半步仙人,臣女跟师父学艺十多年,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听到“半步仙人”这个说法,皇帝紧皱的眉头微微放松了些,来了几分兴致。
“半步仙人?朕倒是从未听说过。”
“你师父可有传承?”
温三金抬眸扫了他一眼,“回陛下,臣女师承山神观。”
“山神观?”皇帝微微一愣,垂眸沉吟片刻,“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他手一抬,“之前可是在灵越盛兴过?”
“确实盛行过,”温三金抬头,“在灵越独尊普渡神君之前,山神观的香火曾遍布天下。”
皇帝恍然,“原来如此,那已经是百来年前的事了。”
“不过,”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你现在突然提到这个,是想……”
温三金拱手,“陛下,臣女想在京中立一座山神观的香火庙,请陛下成全。”
坐在高位上的人沉默许久,久久没有说话。
温三金垂着头,微不可查皱了皱眉,又很快松开。
罢了,他不许,总有皇帝会许。
不等皇帝再说话,她拱手开口:“是臣女唐突了,如今独尊普渡神君,再在京中立山神观的香火庙,确实于理不合。”
“请陛下恕罪。”
“无妨。”坐在高位上的皇帝这才出声,“天下的信仰若是太多,不利于百姓同心,这种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说完,他微微抬手,“既然不需要案台,那便算吧。”
温三金微一点头,从包里掏出三枚铜钱。
轻轻一抛,铜钱翻飞,落在地上发出几声“哐啷哐啷”的脆响。
温三金垂头看向卦象,沉默片刻,蹲下身将铜钱捡起,重新揣回包里。
“回禀陛下,从卦象上看,今日宴会陛下将安全度过,虽有惊险,但并不会触及性命。”
听她这样说,陛下紧绷的脸色微松,但很快又凝重起来。
“知道了。”他微微摆手,示意温三金下去。
温三金快走出正殿时,又听身后的陛下缓缓道:“刚刚卜卦一事,莫要告诉旁人。”
“是。”
温三金到达李公公所在的偏殿时,偏殿里已经占了不少。
她和那些人站在一起,被李公公叮嘱了一番后,几个将士换上太监的衣服跟着皇帝离开,温三金则被李公公亲自安排在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李公公待她站在宴会外,远远指着一个位置叮嘱:“那个位置不显眼,虽然距离陛下远些,但能将整个宴席尽收眼底。”
“今日若你看到有什么人不对,及时跟你身后的将士说。”
“我在你身后安排了几个本领高强的将士,他们会保护你的安全,你不必担心。”
温三金笑着点头:“多谢公公。”
“是我要谢你才对。”李公公咧嘴一笑,抖了抖臂弯的拂尘,“温大师快去吧,宴会马上要开始了。”
一边说着,他扭身离开,打算去往陛下身边的位置。
然而走了没几步,突然听到温三金叫他:“李公公,留步。”
李公公疑惑扭过头,不明所以道:“温大师还有别的事情?”
温三金垂眸沉吟片刻,忽然抬头笑道:“公公觉得,在这宫中,什么更重要?”
“是自己的命,还是对陛下的忠心?”
李公公:“……”
他面上的笑容一点点落下来,深深望着温三金,并未吭声。
许久,宴会开始的钟声传来,李公公轻叹一声,“杂家十岁进宫,在这宫中熬了几十年,好不容易熬到今天,所求也不过一个善终,就等着告老还乡,回家与家人团聚。”
“温大师若有话,不妨直说。”
宫中到处隔墙有耳,温三金并没有直说,而是重新掏出一枚符咒递给他。
“我与李公公一见如故,这枚符咒送于李公公,望李公公得偿所愿。”
李公公接过她递过来的符咒,深深看了一眼后,妥帖放在胸口处,见她并未吭声,微一弯腰,郑重道谢:
“如此,多谢温姑娘。”
温三金目送他走远,待他走到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