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小时候的雄心壮志,读书不用功,腿脚功夫也不行,每天就围在娘亲和清栀身边打转。
他曾经劝过大哥得多精进自己,男子汉不能困在家宅之内,还是多读书练武,报效家国。
可那时候的大哥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听到他说这话,狠狠推了他一把,质问他是不是看不起自己,还说他以后一定会比勇国府的任何一个孩子都强。
但说完这话,大哥一点儿都没有要读书练武的意思,依旧继续围着娘和清栀打转,仿佛只要他长大,自然而然就会成为勇国府最优秀的孩子一样。
温三金听着二哥一边继续烧着纸钱,一边忆往昔,眼睛盯着白绫没说话。
直到说完,她才问:“二哥,你觉得娘是被温清栀的亲爹影响了,所以才性情大变的?”
“三金,你也这么觉得?”温江松倏地点头,眼底倒映着火盆的光,亮得吓人。
“……”温三金沉默望着他,直到温江松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原来……不是这样啊。”
他清瘦如松的肩膀一下子垮下来,沉默望着身前的火盆,久久没有说话。
“嗯……”温三金组织了一下语言,直起倚着棺材的脊背,“其实,温清栀亲生父亲的出现只是一个契机,柳氏的为人从来都没有变过。”
她摊开手:“她一直都是个愿意为孩子掏心掏肺、不顾一切为孩子谋个好前程的慈母,只是没有慈在我们身上。”
“她没变,只是换了对象,把在你和大哥身上的真心收回去,全投射到了温清栀一个人的身上而已。”
“这倒是。”温江松垂眸苦笑了一声。
他还想说什么,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黑夜寂静,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的突然,温江松莫名感觉头皮一麻,赶忙站起身看过去。
门房守夜的小厮站起身,对上正在守灵的温江松和温三金,赶忙低头一拜,这才对着门外扬声问:“谁啊?”
门外急促的敲门声没听,可却迟迟没人回答。
大半夜,身后就是停尸的棺材,守夜小厮顿感背后微凉,哭丧着脸扭头,求救似的看向温三金。
温三金大步走到他身边,示意他往后退,扬声问:“可是姨母的人?”
门外的敲门声一停,紧接着大门重重一颤,似乎是外面的人开始撞门。
温三金没再犹豫,抬手把门档搬下来,吩咐小厮:“快开门!”
小厮头皮发麻,一闭眼一跺脚,还是配合着小姐把大门打开了。
门打开的瞬间,一个满嘴是血的丫鬟冲进来,倒在温三金怀里。
她张嘴想说话,却只露出满嘴的血,和被截断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