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匆忙进屋,将蜡烛点上,房间里顿时亮堂起来。
小厮疑惑地看着他,关切地问:“五皇子可是魇着了?”
五皇子脸色惨白,额头一片冷汗。
细细看过去,角落被蜡烛照得亮堂堂,哪里有什么被切断手指的小太监。
他长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猛地躺回去,却没再让小厮出去。
“别吹蜡烛。今晚,你就在屋里守夜吧。”
小厮悄悄掀起眼皮看了状态不太好的主子一眼,低声应下。
一夜噩梦到天亮,五皇子知道这肯定是温清栀那个父亲搞的鬼。
因为他羞辱了温清栀,所以那个人在给他教训。
倒是父女情深。
当然,也不见得。
如果真重视这个女儿,又怎么会舍得将她放在别人身边,一养就是这么多年?
他在心中冷嗤,暗骂他虚伪。
却不想一扭头,在府中来来往往的丫鬟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丫鬟只有十一二岁那么大,整张脸却是黑紫色的,脖子上一条红的刺眼的红绫,微微一歪头,整个脑袋都掉了下来。
掉在地上的脑袋仿佛长眼一般,一路滚到他脚边,不偏不倚正对着他。
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嘴巴一张发出桀桀的鬼笑,露出一嘴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看来殿下还记得我,真是奴婢三生有幸!”
“所以,殿下您就不伪善吗?”
“您忘了奴婢是怎么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