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出来,还没吐,就又被按了回去。
“小和尚,”那御林军好心提醒他,“可别吐这水桶里,不然你都得喝回去。”
小和尚赶忙忍住想吐的欲望,被水淹得直翻白眼。
硬生生让这和尚喝了半桶水,御林军这才放开他的脖子,冷飕飕的眼神直往其他和尚身上飘。
和尚们没想到他竟然来真的,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拎着桶匆匆忙忙离开,一刻不敢停。
前院有了干净的手,去除起病人脸上的虫包都快了许多。
现在银针上抹上特制的药,再用银针插入蠕动的虫包中,虫包里的虫子就会在药物的作用下,争先恐后从针眼处钻出来。
当然,其中痛苦不言而喻。
以至于前院全都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不过被吓到的大多都是病人的家人,大部分病人都是昏过去的状态,身体里的血肉都快被那些虫子吸干了,在被医治前完全是半死的状态。
温三金踏入镇国寺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只不过令她意外的是,温清栀和五皇子竟然也在其中帮忙。
不仅是他们,她还在其中看到了三皇子,以及三皇子府的那些人。
也是,既然有能讨皇帝欢心的法子,为什么不来试一试呢?
温清栀正柔声细语给祛除虫包的病人上药。
她脑子里不停循环浮现着师父从高台上坠下的那一瞬间,脸色发白,手脚颤抖,却不得不打起精神给那些病人上药。
偶尔看到那些被她和师兄种到病人身体的虫子被大夫用银针引出来,她会控制不住地干呕。
不是觉得那些虫子恶心,而是一种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找到前路的绝望感,巨大的绝望面前,身体开始抗议,在提醒她赶紧想办法。
可她有什么办法呢?
自从温三金回来以后,她不论做什么,不久之后都会被温三金破坏。
能在京中立足,她靠的不过是师父。
如今师父走得突然,她能靠的只剩下五皇子了。
心不在焉胡思乱想着,一抬头的功夫,她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等她看清楚,身体下意识的战栗已经先一步帮她认出了那人是谁。
温清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主动打招呼:“三金,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