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景呆愣地望着宋慧心。
比起脸,心更痛。
宋慧心冷着脸道:“我虽出家,对你执政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亦有所耳闻,身为国君却沉迷后宫,更是荒唐到忠奸不分,告诉我先帝临终前是怎么嘱托你的?”
“让我励精图治,重用萧老将军........”
楚承景低着头,暗自握紧拳头。
宋慧心冷笑:“你倒好,扶持燕王来平衡萧老将军,这次燕王谋反若不是萧老将军平叛,这大乾的江山还姓楚吗?
还有,你关押沈默来给大魏一个交代,你可曾想过给沈默交代,给大乾的黎民百姓一个交代?
大乾历代君王,从来没有一个像你那么窝囊的。”
楚承景抬起头苦笑,说道:“原来,母后也是为沈默说情来了,孩儿什么事都能答应,唯独这件事不能答应您。”
乐瑶闻言不禁皱眉。
母后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难道所谓的君王脸面,比什么都重要吗?
宋慧心怒极反笑,点头道:“好!好啊!”
说罢,直接取出一张黄布,布上每一个字都是用血书写。
楚承景瞳孔猛地一缩,认出了那字迹的主人,宋慧心淡淡地道:“先帝临终前,暗中将这张血书交给我,他认为你看似沉稳实则心性贪玩享乐,坐稳皇位后定会懈怠懒散。
想不到,真被他猜对了!
口说无凭,便写了这张血书,若到了国家将要败亡之际,我可持血书行监国辅国之权。”
楚承景手臂颤巍巍地接过血书,看完后心脏一阵绞痛。
原来,先帝早已将他看透了,偏偏他也不争气,真让预言成真了。
“这张血书,我本来这辈子都不打算拿出,可若再让你继续胡闹下去,大乾的千万百姓真要跟着遭殃了!”
宋慧心顿了顿,问道:“这血书,你可认?”
“认!”
楚承景吐出这个字,却好似抽干全身力气,身子微微往后踉跄,用手撑住桌子才不至于摔倒。
不同于那免死玉牌,解释权在于君王。
这可是先帝血书!
他但凡不认上面任何一个字,便是否定先帝,夸张点讲甚至没有资格继续坐在皇位上。
认,代价也是残酷的。
监国辅国,意味着以后有重大决议,都得跟宋慧心商量着来,被分走权利对于一位皇帝而言无疑是最残忍的事情,哪怕这个人是他亲生母亲。
除了实际利益受损,也是对于他这个皇帝功绩的否定,大乾几百年来从未有过一位君王享此“殊荣”。
宋慧心淡淡地道:“沈默,你放不放?”
“母后自己看着办吧,朕倦了。”
楚承景拂袖而去,抛下的话也是有气无力,再没心思跟母后周旋。
相较之下,放不放沈默根本无足轻重。
宋慧心没有理会,只是冷声道:“来人!”
“奴...奴才在。”齐安跪着回话。
“立刻去一趟东厂,传哀家口谕放了沈默,另外让沈默便宜行事,将那大魏五皇子一干人等逐出我国。”
“遵命。”
........
东厂。
沈默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陛下肯定是不会放人的,自己又答应过不让他为难,
那么一来,明日晌午萧百战来闯东厂,自己坚持不走,无疑会得罪这位老将军。
“陛下,为了不让你为难,我只能为难自个儿了。”
沈默暗自摇头,心烦意燥下索性起身修炼。
没有赤灵陪同无法修炼阴阳大法,只能运转其他功法来修炼,速度慢了一大截。
一个周天运转完。
沈默呼出一口浊气,只感觉对于“气”的控制又增进了几分,旋即摊开手掌对着书桌。
下一刻,屋内凭空诞生一股微风,桌上无数纸张尽数被吹到地上。
“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若有朝一日将这口气修到足够强,是不是能做到传说中的以气御剑?”沈默大胆猜想,一想到那画面就刺激。
这时,屋外响起匆忙脚步声。
沈默眉头一皱,起身出门只见小太监齐安和曹令坤自远处小跑而来。
齐安脸色极为难看,见面第一句便是:“沈督主,宫里变天了!”
“陛下出事了?莫非是大魏那边派出了杀手?”
沈默大惊失色,宫里变天四个字,往往意味着皇权更迭。
齐安轻轻拍了下自己脸,苦笑道:“瞧我这张嘴,是太后回来了!”
旋即,将始末讲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