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国五皇子,竟悄无声息地来到大乾,又在昨晚混入婚宴现场。
真相不重要。
无论死去女子是不是五皇子的妻子,哪怕死的是一头猪,也能仗势欺人威逼大乾方面赔礼道歉,意在破坏大乾与南蛮国的联盟。
“陛下,你怎么看?”
沈默认为,此事关键不在于那位皇子,而在于楚承景如何决断。
楚承景摇头道:“朕也不知,就怕大魏那边抓住这一点不放。”
“臣倒是有两个建议供陛下参考,第一,将那皇子驱逐出境,第二........”
沈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冷声道:“以儆效尤!”
“不成!这样一来便得罪了大魏,大魏与南蛮北凉还未真正开战,得罪这样一个强大的国家绝非好事。”
楚承景把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似的。
沈默心顿时冷了半截,淡淡地道:“陛下两个都不选,莫不是要答应那五皇子,让臣从他的两个条件里做出抉择?”
“朕也不是这个意思。”
楚承景愁眉苦脸,背负双手来回踱步,始终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沈默看到了,看到楚承景身上的懦弱。
身为皇帝,楚承景从来都是让别人做抉择,轮到被另一个大国威逼时,那股子举棋不定懦弱怕事的性格便暴露了出来。
沈默拱手劝说道:“陛下,臣认为我们既然选择和南蛮北凉同盟互助,在面对大魏时就不能有丝毫让步,你我都很清楚这不过是他们演的一出戏。
臣,言尽于此。”
“让朕再思量思量,你回去歇息吧。”
楚承景摆了摆手,愁容依旧没能舒展半分。
沈默心中无奈叹息,告退离开,心里那股郁闷劲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楚承景不是看不破,只是还没做好与大魏为敌的决定。
这位皇子此举,看似针对的是自己和赤灵,实际上针对的是大乾与南蛮的联盟,更是在试探楚承景这位皇帝的态度。
沈默来到冷宫。
二十九号院内,李昭雪还在熟睡,忽然感觉到衣襟里钻入一只大手。
她吓了一跳,直到发现身旁正在坏笑的沈默,没好气道:“你不去陪新娘,大早上的,倒有闲心来戏弄我,也不怕那南蛮公主不高兴?”
“她睡得正香呢,再说了,只能摸不能那啥终究是少了些什么。”沈默无奈回答。
“话是那么说,可毕竟你们是新婚夫妻,这样做不太好。”
李昭雪替他担心,沈默这才解释缘由:“我可不是来偷香的,是陛下一大早派人宣我进宫。”
“发生何事了?”
“一些琐事。”
沈默不愿将烦恼与她细说,倒不是信不过李昭雪,而是这些事跟她说了也没用,只会平增烦恼。
李昭雪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轻声道:“夫君,我突然怀念以前你当冷宫管事的日子了,现在虽然风光却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伴君如伴虎,可不是说的。
皇帝对于像她这样的妃子下不去手,还能打入冷宫作为惩罚,对于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宽容了。
沈默笑了,捏了捏她脸颊道:“以前的日子其实也没你想象的那么轻松,这便是不断往上爬的代价,比起那些失败者为夫已经算幸运的了。”
“说的也是。”
李昭雪含情脉脉地望向沈默,柔声道:“我们以后不谈国事,只谈风月。”不等沈默回答,便自作主张地将他嘴给堵上。
........
这一次,李昭雪很主动。
直到最后筋疲力尽,却也艰难完成了使命。
沈默搂着她胳膊轻声道:“昭雪,你的心意我懂。”
“嗯?”
“你是觉得其他时候帮不上忙,便想着在这种事情多出力?”
沈默从李昭雪的表情中,看出她内心的想法,两人认识的时间最长,自然更了解彼此。
李昭雪微微点头,轻声道:“我不像皇后那般有权势,不像如烟妹妹那样富贵,更不如凝儿年轻,自然只能想着法地让你快乐。”
“你于我而言同样重要。”
沈默搂着她肩膀,严肃地说道:“记住我是一个男人,无论屋里还是屋外都理当由我扛起责任,你尽管安心过闲散日子,不必有负担顾虑。”
“夫君~”
这话说到李昭雪心坎上了,更重要的是,沈默眼神是如此坚定,半点做不得假。
沈默吹响了反攻号角,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爱她有多深。
直到晌午。
凝儿蹦蹦跳跳地推开门,说道:“李姨怎么还不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