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百战已率众来到京都城外。
楚承景早早命人设下“郊劳台”,表彰全体将士,同时赐下各种酒肉,绸缎,金银等等。
沈默和曹令坤一左一右,分别站在其身后。
借此机会,他终于有机会一睹这位传奇岳父——萧百战。
他身穿寒铁重铠,处处皆是战痕,沟壑纵横的脸庞刻满风霜,一双虎目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杀气。
纵然年过半百,威风却不减当年!
“萧将军辛苦了。”
楚承景拉着他的手,神情中满是欣慰。
萧百战却只是淡淡回应道:“辛苦的不是我,是我手底下的将士们,这次击退燕王化解危机,百战军足足需消耗了五成!”
楚承景脸上尴尬的神色一闪而过,连忙应道:“将士们辛苦,萧将军一样辛苦,所有将士的恤金定会一文不少地发到他们家人手中。”
萧百战闻言这才微微点头,紧接着眼神注意到了沈默。
沈默只感觉自己瞬间被锁定。
正如遇到夜煞天时那般,两人同为宗师强者,萧百战的气场却截然不同,那是一种从沙场上磨砺出来的铁血杀气。
“你便是沈默?”
“回老将军,在下便是沈默。”沈默带着敬意回话。
“回京途中,我听说了你不少事情,现在看来也只是个细皮嫩肉的。”
萧百战不禁摇头,显然对于沈默第一印象很不好。
顿时,身后的将士们也都笑了。
沈默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只是淡淡地道:“老将军不必以貌取人,您在沙场杀敌,我在宫中效命,一样是为陛下为大乾做事。”
楚承景听后不禁暗自点头,沈默反应倒是快,这番回答让人挑不出毛病。
萧百战闻言也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傍晚皇宫。
楚天的遗体被运了回来。
沈默随楚承景一起来到棺前,随着手下人打开棺材,里面只有一堆散发着腐臭的烂肉,哪怕里面装满了冰块也无法掩盖住味道。
残,太惨了!
岂是一个残字了得。
人死债消,楚承景见到昔日的儿子变成这样,当场泪水夺眶而出。
沈默搀扶住他,劝慰道:“陛下,节哀!”
心中却是暗爽。
秦江月干得太漂亮了,不愧是苗寨出身的女子,毒术一道登峰造极,那么狠的毒下去别说是活命了,亲爹亲妈见了也认不出来啊。
再者,古代人最是看重遗体完整,这种死法可以说是死无全尸了。
楚承景愤恨道:“我定要让下毒之人,给我天儿陪葬!”
沈默面无表情,心中满是不屑。
先不说你都查不出下毒之人,哪怕查出秦江月了,以她的易容术水平根本抓不住。
这时,一名小太监赶来。
楚承景认出这是伺候皇后的太监之一,便问道:“皇后找朕?”
“皇后想让沈总管陪同一起出宫,她想回家看看。”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回答。
“沈默,你便陪皇后走一趟吧。”
“遵命。”
沈默心中松了口气,要是继续陪着皇帝缅怀楚天,非得憋坏不可,他和楚天之间没有情分只有仇恨,假哭也是挤不出眼泪的。
楚承景望着棺中尸首,倍感孤独。
他本意是和皇后一起犒赏三军,萧亦舒身为皇后,同时又是萧百战女儿合情合理,可萧亦舒却称病不愿陪同一起前往。
显然,是连演都不想演了,哪怕是短暂地在人前扮演出恩爱夫妻都不愿意。
九千岁身影出现,轻叹道:“节哀!”
“你说上天为何如此待我?”
楚承景望着楚天尸首,喃喃道:“朕的二皇子死了,皇后也与我貌合神离,甚至母后也不愿见我,这里头躺着的可是她的皇孙啊!”
“大概是因为记恨陛下,连二皇子一起恨上了。”九千岁迟疑了一下,说出自己的观点。
楚承景苦笑道:“是啊!连母后都怨朕,朕不过是想要当皇帝,有什么错?当皇帝当到众叛亲离,放眼天下我也是独一份了。”
九千岁沉默了。
........
皇后十六人抬凤桥,浩浩荡荡出宫了。
沈默也在随行人群中,走了一段路程,在萧府前停下。
这是一座不亚于王府大小的府邸,守门的家奴都不是普通人,而是疆场上退下来的老兵,身上带着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气息。
沈默上前掀开轿帘,萧亦舒迫不及待地下轿,介绍道:“沈默,这便是我家。”
“比我的西厂还气派。”沈默由衷夸赞。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