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酷暑饮冰,寒冬卧暖榻。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夜煞天,短短半刻钟便苍老了十岁,骂声越来越虚弱,再无半点昔日一教之主的风采。
不知过了多久。
夜煞天眼中最后那点光芒也消散,被彻底吸干了。
“呼~”
秦江月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容光焕发。
她打量着对面那具丑陋枯朽的尸体,眼中没有半点怜悯,唯有大仇得报的痛快!
“当初,若不是你纵容,你那发妻又岂会屠灭我寨子?我对你的恨意,可一点不比那个贱女人少啊!”
秦江月言语的同时,一掌拍了过去,掌力透过胸膛震碎了夜煞天心脏。
这时,本已死去的夜煞天眼球突然转动了一下,嘴唇轻颤似要想说什么,可直到最后也没力气说出半个字,嘴角淌出瘀血。
“老狐狸!”
秦江月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心忍不住对着尸体咒骂。
夜煞天太狡猾了。
到最后一刻,还试图用假死蒙混过去,要真让他苟延残喘逃出生天,后果不堪设想!
幸好,恨意促使她没放过“尸体”。
“咔嚓——!”
秦江月扭断了夜煞天脖子,一番搜尸,除了找到象征身份的教主令牌,还有一封密信。
........
皇宫小院。
沈默躺在摇椅上静静欣赏着月色,静下来后,忽然想通了很多事情。
那一枪没能杀掉夜煞天,或许是杨叔有意为之!
为的,便是给他压迫感和修炼动力,真是用心良苦了。
“至少,时间是站在我这边的。”
沈默估算着,待夜煞天痊愈,自己怎么都该血丹境中期了。
到时未必不能称量一下宗师!
“总管,皇后娘娘有请!”
屋外再次传来小太监传唤声,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沈默皱眉道:“我不是说了我在闭关,过几日自会去见她。”
话音刚落门便被一把推开。
萧亦舒站在门口,神情不悦地打量着沈默,那躺在椅子上的悠闲模样,哪有半点像是在闭关。
沈默连忙站起身,表情尴尬道:“娘娘.......”
“都退下吧。”
萧亦舒微微扭头对身后吩咐,接着一把将门关上,委屈道:“你宁愿一个人独处,也不来见我?”
印象中,这是沈默第二次骗她。
第一次,自然是太监身份。
沈默苦笑道:“亦舒,我有我的苦衷。”
“什么苦衷?分明是得到了就不在意了。”
萧亦舒背过身去,眼眸中有雾气凝聚。
沈默轻叹一声,无奈道:“你别生气,我告诉你便是。”
说罢,解开衣襟。
左肩处绑着的白棉布,早已被血水染红,若是揭下便能看到一个贯穿伤口。
萧亦舒见到这一幕愣了下,怒声道:“谁?何人将你伤成这样。”
沈默旋即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萧亦舒听后愧疚道:“沈默,我不该怀疑你的。”
“其实我很高兴,这说明你在意我。”沈默淡然一笑。
每一个女人其实都很敏感多疑,被男人伤过的女人更是如此,哪怕贵为皇后的萧亦舒也无法改变这一天性,她能容忍李昭雪她们的存在已经是很宽容了。
一点小小的猜疑心,又算得了什么。
“待我爹归来,我定要这破拜煞教灰飞烟灭,让那夜煞天死无全尸!”
萧亦舒动真怒了。
既然皇帝不管,那她来管!
沈默握着她手轻拍手背,安慰道:“不必如此,为了我动用萧家的力量,陛下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他不高兴那便受着!”
萧亦舒冷哼一声,满是不在乎道:“我爹不日就要班师回朝,若不是我们萧家和萧家的百战军,大乾早就完了!”
门外忽然响起小太监通报声。
“皇后娘娘,沈总管,银作局郝管事求见。”
“郝大强?”
萧亦舒皱眉,疑惑道:“他来做什么?”
“待会儿你便知道了。”
沈默神秘一笑,心想这郝大强还挺准时,距离上次去银作局恰好是三天前的事情。
于是,出门相迎。
郝大强知道皇后在,也不敢多说,抱着一个大布袋低声道:“管事,您吩咐的五种颜色我命人各做了二十套,一件不少。”
“辛苦你了。”沈默顺手递过去一万两银票。
郝大强连忙摆手:“总管,您折煞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