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告辞后离去。
他没有回宫,走了一段路程后,找了间客栈住下。
“爷,有事您随时吩咐!”店小二得了赏钱,殷勤地将门合上后下楼。
沈默站在原地等,等一个人。
半晌后。
外头响起靴子踩着楼梯的嘎吱声响,从声音判断是个年轻人,这人来到沈默所在房间正欲抬手敲门。
砰——
门猛地被打开,沈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他脖子道:“别动,乱动一下我就捏碎你脖子。”
这人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吓得脸色惨白。
沈默将他挟持进屋,重新关上门后松开手,他已确定此人毫无修为,从穿着判断生活条件不错。
“说吧,为何尾随了我一路?”
神捕门和拜煞教激战时,此人就在远处人群里偷窥,回来的路上更是一路尾随,于是将其引到这间客栈。
这人应该不是太子的杀手,毫无修为不说,跟踪的伎俩也非常拙劣,一眼便能看穿。
“噗通!”
少年直接跪了下来,磕头道:“还请沈公公替我爹报仇!”
“你爹是?”
“我叫吴风,吴雄是我干爹!”
沈默心里轰隆一下,从来没人知道,吴雄在外头还有个义子!
意料之外,倒也在情理之中。
许多宫里的老太监,都会认年轻太监当义子,有权势的更会在外头领养孤儿当义子,只为老了出宫有人赡养。
吴风再次磕头,恭敬道:“我爹说了,他如果出宫后被杀,绝对是太子下的杀手!”
“事情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你为何现在才......”
沈默说到一半便恍然大悟。
这小子是怕他和吴雄一样,暗中悄悄投靠了太子,直到确定杀吴雄的人是拜煞教的,而他又和拜煞教有着解不开的血海深仇。
这一夜的生死搏杀,就是最好证明。
吴风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小人之前确实有顾虑,不过我现在可以确定您是可以信任的。”说完,取出一封漆口完整的密信,表明这信没有拆过。
沈默接过信,打开后仔细看了一遍。
信中详细描述吴雄是怎么跟太子认识,以及偷萧亦舒的贴身衣物转交给太子,太子找的那些模样与萧亦舒相似的女子,也是由他调教如何学习萧亦舒的一颦一笑动作神态。
同时,还记录了一个太子的秘密住处——听雨轩。
“只要能够确定此事,要不了太子的命,也够他喝一壶的!”沈默将密信小心收好,又问道:“这信,吴雄何时交到你手里的?”
“在义父出事前十日。”吴风如实回答。
沈默不禁感慨,不愧是老对手吴雄,原来早就已经做好了后手准备。
吴雄看人的眼光也很准!
这种有关太子的事情,吴风在吴雄死后完全可以装作不知情,眼下为了报杀父之仇主动浮出水面,倒是个有情有义的。
不好!
沈默陡然一震,说道:“太子可能会有所行动,我必须抢先一步赶过去!”
“吴风留在此地,静候沈公公佳音。”
吴风目送沈默远去,躬身一拜。
........
云栖居。
影子躺在床上,原本白净的面庞好似蒙了一层黑雾,气息正逐渐衰弱。
他颤声道:“殿下,我这次可能真的不行了。”
已经服下无数名贵的疗伤解毒药,却丝毫没能阻挡毒性蔓延,完全是靠着血丹境的底子硬撑,换成普通人早就已经毒发身亡。
楚天抓着他的手,咬牙道:“都怪我!要不是我怕拜煞教的人办事不利,中途又让你去帮忙,你也不会沦落成现在这样。”
“殿下,我们都低估沈默了!”
影子剧烈咳嗽了起来,咳出的全都是黑血。
那必杀的一击没能取其性命不说,竟还有用毒高手伪装成更夫突然偷袭,更可怕的是他们针对沈默的计划似乎已经被识破,神捕门的人早就在守株待兔了。
楚天眼中闪过杀机,冷声道:“吴雄这条老狗,我真该早点宰掉!”
事实证明,吴雄肯定泄露了什么。
从始至终沈默就知道自己对他怀有杀意,偏偏还装作一副全不知情的样子,前面两次失约根本不是偶然,而是为了打乱他的计划。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影子咳嗽着,断断续续地道:“主子,没有证据表明你跟拜煞教有关,你便将责任全推到我身上,说是我认为沈默冒犯了您才行刺杀一事,你全不知情。”
楚天悲痛欲绝,哪怕是生命最后时刻,影子还在为他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