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皇宫越远,人群越是热闹。
“热乎芝麻烧饼,刚出锅!”
“走过路过别错过,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磨剪子戗菜刀嘞!”
不愧是帝都。
街头巷尾充满烟火气,明明吵嚷不堪,沈默内心反倒宁静了下来。
陈鹤年停下脚步,拱手道:“沈公公,咱们先各忙各事,等太阳落山了再在九珍楼会面,由小的来设宴做东如何?”
“甚好。”
沈默点头应下,不同于他们两人,他们白天确实是要去采买物资的,不然也不会带上几个小太监当随从。
旋即,三人各自散开。
沈默在出宫前都换了便装,趁此机会到处闲逛。
“可惜,糖葫芦已经被发明出来了,不然又能多送给长公主一道零食。”
沈默看到卖糖葫芦的小贩,不禁觉得有些可惜,便花了五文钱买下一串尝尝。
味道嘛,还算不错。
就是这个年代没有垃圾桶,随地扔垃圾有些不道德。
沈默发愁之际有个穿开裆裤的小屁孩从身旁经过,他便随手将竹签夹进他屁股缝,小屁孩浑然未觉,屁颠屁颠地往前乱跑。
“卧槽,这年轻人!”
“缺德啊。”
几个大婶在背后指指点点,沈默吹着口哨悠闲漫步,仿佛根本没听见。
不远处,传来一道鄙视目光。
沈默抬头望去,发现目光主人竟是位唇红齿白的女子,腰间别着一把剑,造型打扮倒像是个仗剑天涯的女侠。
“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滚开!”
只见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带起一路尘土,众人唯恐避之不及,只有那个孩童呆愣在马路中央。
这种情况下,根本没人敢去救,孩童的命运仿佛已经注定。
电光火石之间。
沈默和女子同时动了,沈默先行一步,反倒被女侠后发先至,抢先一步将孩童抱在怀里翻滚到一旁。
蛮横马夫根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沈默反倒成了落在马路中央的那个。
此刻,已经避无可避。
女侠客皱着眉头,她想救人也已经晚了。
砰——
只听一声闷响,骏马的脖子被拳力硬生生轰出一个大洞当场暴毙,那股前冲的惯性力量仍结实地撞在沈默身上。
此刻沈默通体肌肤红了几分,表面更是隐隐有金光流转。
龙象镇狱劲,金刚明王功同时施展。
整个人像是生了根,被撞后纹丝不动,反倒是马车直接被撞翻。
“好!好啊!”
路人看得叹为观止,纷纷鼓掌。
孩童母亲这才赶到,哭着将儿子抱在怀里:“我的小石头,你吓死娘了!咦,屁股上怎么有根竹签?”
“谁?哪个混蛋?”
一个穿着华丽的富家公子,从轿子里爬了出来,额头都磕出血来,嘴上却骂骂咧咧。
有人认出这人身份,惊呼道:“好像,是户部侍郎家的公子!”
此言一出,人群瞬间消失了大半。
这可是堂堂二品官员之子,他们看热闹都可能惹上麻烦。
“没听别人说他是户部侍郎儿子吗?你不怕吗”沈默好奇地望向那个女侠。
此女闻言轻蔑笑道“让本姑娘害怕的人,还没出生呢,倒是你为何不怕?”
“区区二品而已。”
沈默摇了摇头,完全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他是太监,要管也是归宫里管,外头的官可管不到他。
“就是你们夫妻混账挡道,还杀了我的马?”
王治目光死死盯着沈默和他身边的女人,气得浑身发抖,横行霸道那么多年还没见过有人敢拦他马车的。
女侠客冷声道:“喂!你哪知眼睛看到我跟他是夫妻啊?”
“自己看吧。”
沈默懒得跟对方解释,直接将自己身份腰牌丢了过去。
王治看着这块身份令牌,皱眉道:“冷宫管事沈默,你是太监?”
沈默翻了个白眼,能在冷宫里当差的,不是太监难道是你爹吗?
这种白痴问题也能问得出口,真是当纨绔子弟当傻了。
“我去!你居然是太监。”
女侠客比沈默还惊讶,同时往后退了几步,似乎有点嫌弃。
沈默懒得跟他们计较,只是道:“这位王公子是吧,你还要继续追究下去吗?我这次可是奉命出宫采买物资,要是耽搁了你担当得起吗?”
不说别的,先一顶帽子给你戴上!
耽误皇宫运转的罪名,别说是王治了,他爹户部侍郎也担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