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榻上,萧亦舒慵懒侧卧,眸光迷离嘴角微微上扬,不知在回味些什么。
沈默贴心地擦去她额上香汗,试探道:“娘娘,奴才斗胆向您索取一物。”
“讲!”
萧亦舒似笑非笑,她倒要看看沈默所求何物。
几日来的差遣,除了那块象征身份的玉佩,再无其余赏赐,是该赏他些什么了。
沈默清了清嗓子,说道:“奴才,想要龙象镇狱劲搬血境功法。”
“你说你要什么?”
萧亦舒眼神瞬间清醒,坐起身子注视着他。
沈默正欲开口,肩膀忽被萧亦舒按住,一股熟悉的内力气息入体查探。
龙象镇狱劲!
皇后,显然也修了此功!
“你炼体境的功法从何得来?”萧亦舒刚问出,便想到了答案,自答道:“楚乐瑶那丫头,竟将此功都赠予你了,你倒是好造化!”
沈默谦虚地道:“机缘巧合罢了,只是按照规定若非皇家子弟,欲修习后续功法必须征得您或者陛下同意,可见长公主还是挺敬重您的。”
“她敬重我?她何曾把我这个皇嫂放在眼里。”
萧亦舒冷哼一声,不愿再多提及此人,勾了勾手指:“再来一回,若让本宫满意了,本宫也会让你满意。”
有戏!
只是,还得再费一番口舌。
沈默心一沉,继续劳作。
........
“娘娘,可还满意?”
沈默只觉口干舌燥,拿起旁边萧亦舒喝过的茶盏便灌了一口。
萧亦舒意识已经云游天外,喃喃道:“马马虎虎”
“口是心非的女人!”
沈默心中默默鄙视。
半晌后,有些缓过来的萧亦舒淡淡地道:“功法在柜子第二层暗格,省得你再去跑一趟了。”
“多谢娘娘赏赐!”
沈默倍感欣慰,付出的努力终于看见回报了。
萧亦舒提醒道:“规矩你应该都懂,要是外传你这颗脑袋也别想要了,你福缘是真不错,吴雄跟了我那么久我都不曾赏赐他此功。”
“承蒙娘娘赏识,小默子三生有幸!”
目的已经达到,沈默不吝赞美之词。
片刻后,萧亦舒见他仍未取功法离去,不禁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深宫寂寞,奴才想再多陪娘娘一会儿。”
沈默还是很懂人情世故的。
对于萧亦舒这个大客户,得付出真心去对待,才能让彼此间的交易没那么重铜臭味。
“你倒是有心。”萧亦舒怔然,摇头讽刺道:“咱们陛下,却是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衣服破出个大洞来才想着缝补,不觉得太晚了吗?”
沈默暗自心惊,对此不敢发表意见。
皇后,其实也挺可怜。
名为皇后,却深受皇帝冷落,儿子也是个不争气的,满腔心事只能对他这个太监发泄。
沈默能做的,只有默默多陪她一会儿。
半晌后,萧亦舒闭着眼眸呼吸平顺,看似睡着了。
沈默这才蹑手蹑脚地摸下床,从柜子暗格里取走功法,冲着熟睡的萧亦舒拱手拜别。
“哎——!”
已经‘熟睡’的萧亦舒陡然睁眼长叹,眼中尽是悲伤苦楚。
此刻,皇帝应该正在某个妃子宫中享受欢愉吧?
她呢,想让小默子留下来过夜都办不到,她不愿也不能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脆弱的一面。
悲情难述。
萧亦舒提着两壶酒,来到池塘边凉亭,就着晚风下酒。
今宵酒醒何处?
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娘娘,何故独自饮酒?”
萧亦舒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身子不由地一僵,扭头只见沈默竟去而复返,她都没有察觉到。
“你...没走?”
“走了,只是走到半路念头不通达,便绕过正门悄悄翻墙回来了。”
沈默在她对面坐下,自顾自拿起一壶酒,倒了一杯。
离开前,他就感觉萧亦舒状态不对劲,放心不下又折返回来,恰好看到她独自饮酒这一幕。
萧亦舒沉默半晌,问道:“你既已得功法,怎会念头不通达?”
“那娘娘贵为皇后,又怎会念头不通达?”
沈默反问。
萧亦舒嘴唇动了动,却是一个字也没说出,只是闷头继续喝酒。
这酒,正是最新上贡宫里的醉红颜。
几杯酒下肚,已经上头。
萧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