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带着安抚特性的金色暖流在姜凝体内游走,烘得她原本苍白的小脸多了几分血色。
她吸了吸鼻子,把脸贴在陈凡胸口的道袍上。
眼泪和鼻涕蹭在刚换的料子上,留下一片湿痕。
陈凡没动,伸手帮她把粘在额头的乱发拨到耳后。
“好点没?”
姜凝闷闷地应了一声。
她那双通红的眼睛看向四周灰蒙蒙的雾气,指着心口位置。
“这里不疼了,但是空荡荡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被人硬生生剜走了一块肉,风一吹,透心的凉。
“空了咱们就把它填满。”
陈凡握住她的小手,十指错开,紧紧扣住。
“走,带你回家看看。”
陈凡心里其实也没底。
这地方阴气重得吓人,寻常修士进来,怕是撑不过三刻钟就要被冻碎识海。
脚下的紫电雷狮趴在地上。
它刚才被尸皇煞气惊了魂,这会儿正吐着舌头装死。
陈凡一脚踹在狮子屁股上。
“再装把你舌头割下来下酒。”
紫电雷狮打了个激灵,翻身跳了起来。
它讨好地用大脑袋蹭了蹭陈凡的裤腿,尾巴扫得飞起。
陈凡翻身骑上狮背,把姜凝拉进怀里坐稳。
前面的月神湖依旧死寂。
银灰色的湖水没有半点波纹,湖面上蒸腾着浓郁的怨气,形成了一片禁飞区域。
幽魂鬼王从万魂幡里探出半截身子,盯着湖水直冒冷气。
“尊上,这水过不去。”
“这是弱水,沾着就沉,神仙难渡。”
“咱们要是硬闯,水底下那些憋了几万年的怨灵能把咱们撕碎了生吞。”
陈凡看着那宽阔的湖面,轻笑出声。
“谁说要硬闯了?”
“咱们有桥。”
幽魂鬼王愣住了。
这荒芜的岛礁上连根草都没有,哪来的桥?
陈凡拍了拍腰间的万魂幡。
“你就是桥。”
“万魂听令,铺路!”
陈凡体内的金丹疯狂转动。
磅礴的灵力顺着指尖灌入那面破烂的黑旗。
旗面迎风见长,遮蔽了半边天空。
无数凄厉的哭喊声从旗中爆发。
密密麻麻的黑影从旗面涌出。
它们没有四散逃窜,而是按照陈凡的意志,一个接一个地扎进湖水上空。
鬼魂们层层叠叠,互相踩着肩膀,在银灰色的湖面上强行架起了一条漆黑的长廊。
幽魂鬼王看得眼皮狂跳。
这可是万魂幡。
这是杀伐重宝。
自家这位主子,竟然拿这玩意儿当架桥机用。
“走!”
陈凡一夹狮腹。
紫电雷狮看着那条由无数鬼影组成的“肉桥”,四蹄打颤。
但在陈凡的威压下,它只能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哒哒哒。”
雷狮四蹄生风,踩在鬼魂的脊背上。
每跑出一步,脚下都会传来鬼魂的惨叫。
陈凡面无表情。
鬼王令死死压制着这些凶魂,让它们只能乖乖当垫脚石。
迷雾在耳边穿梭。
穿过最浓郁的一层死气后,眼前的景象变了。
这是一座巨大的孤岛。
地面呈现出暗褐色。
那是被鲜血反复浸泡、氧化了万年后的颜色。
每一寸泥土都散发着铁锈味。
岛上随处可见断裂的汉白玉石柱。
那些石柱足有十人合抱粗,上面雕刻的盘龙已经断裂。
龙身内部露出了发黑的精金骨架。
这规格,绝不是寻常宗门能拥有的。
姜凝从狮背上跳下来。
她踩在暗褐色的土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
那些空白的记忆碎片开始在脑海中疯狂跳动。
她走到一根断柱前,指尖触碰着上面斑驳的纹路。
“以前这里是金色的。”
她指着那个断掉的龙头,声音颤抖。
“它的眼睛是红宝石,晚上会发光,照得整个广场都亮堂堂的。”
陈凡跟在后面,心沉了下去。
每一个细节都对上了。
这里是大周的皇产。
幽魂鬼王飘在半空,指着不远处地面的沟壑。
“尊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