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林逸风缓缓垂下手。
他盘坐在那片被自己心血染红的地面上,合上了双眼。
整座密室,陷入了比幽冥殿更深沉的死寂。
……
青州府,悦来客栈,天字号房。
陈凡正蹲在地上,将从遗迹里“进货”得来的宝贝,一件件铺开。
三株幽幽发紫的魔灵草,被他小心翼翼地用玉盒装好。
那块拳头大小的深渊黑金,被他翻来覆去地看,时不时还用手指弹一下,听个响。
【这玩意儿,能卖不少钱吧?】
【回头找苏楼主问问行情,可不能被她坑了。】
至于那杆凶名赫赫的幽冥招魂幡,此刻正被他随意地倚在墙角,旁边还靠着一把扫帚。
两者看起来,竟有几分奇特的和谐。
姜凝坐在床沿,晃荡着两条白生生的小腿,手里捧着一包新买的芙蓉糕,小口小口地吃着。
她时不时看一眼陈凡,又看一眼墙角的“烧火棍”,纯净的眸子里,满是满足。
“陈公子。”
门外传来苏媚略带疲惫的招呼。
陈凡飞快收起地上所有物品,全部塞进储物袋,这才慢悠悠地起身开门。
“苏楼主,有事?”
苏媚倚着门框,神色疲惫。
她在遗迹里本就受了些伤,回来后又被天衍圣地那边的动静搅扰得心绪不宁。
“天衍圣地那边,怕是要有大动作了。”
她递过来一枚玉简。
“这是我刚刚收到的消息,林逸风以圣子之名,向天衍圣地宗门,请调昊天镜。”
【昊天镜?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不过关我屁事,反正他又打不过我老婆。】
陈凡接过玉简,看都没看,随手就放在了桌上。
“哦,知道了。”
他这副不为所动的姿态,让苏媚准备好的劝说之词,哽在喉头。
她叹了口气。
“陈公子,那可是昊天镜,虽是仿品,也已是灵宝级别,能照破世间虚妄,洞悉万物本源。对妖魔邪祟,有天然的克制之力。若是……”
“苏楼主。”
陈凡打断了她的话。
他指了指墙角的招魂幡。
“这东西,厉害吧?”
苏媚下意识地点头。
“我老婆,拔它的时候,费劲了吗?”
苏媚下意识地摇头。
陈凡一摊手。
“那不就结了。”
他脸上露出一副“你为什么要想这么多”的无辜表情。
“我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林逸风什么时候把我的剑,还有我的一百万灵石给我?”
苏媚彻底没话说了。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跟不上这个凡人的思路。
两天后。
整个青州府的气氛,被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沸点。
天衍圣地请动昊天镜的消息,迅速传播,一夜之间传遍了全城。
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城中央的青州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决定青州未来百年走向的风暴,即将拉开帷幕。
这一次,无人再看好陈凡。
“昊天镜啊!那可是上古至宝的仿品!听说连元婴老怪的伪装都能一眼看穿!”
“那个陈凡再邪门,终究只是个凡人。他身边那女人,来历不明,八成真是个什么大魔头!”
“这下有好戏看了!在昊天镜面前,一切邪魔外道,都将无所遁形!”
议论声中,林逸风的身影,出现在广场中央。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天衍圣地圣子法袍,金丝云纹,宝光流转。
面容冷峻,气息沉凝。
两天前的狼狈与癫狂,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的他,又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执掌乾坤的天衍圣子。
唯一不同的是,他手中,托着一面古朴的铜镜。
镜面混沌,却有神秘的道韵流转,一股浩瀚磅礴的气息弥漫开来,让整个广场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所有修士,在这股气息面前,都感觉到了发自神魂的战栗。
昊天镜!
林逸风没有理会周围敬畏的视线,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着。
很快,人群分开一条道路。
陈凡拉着姜凝,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他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甚至还在打着哈欠,好像根本没睡醒。
林逸风的目光像两柄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