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灵力,也非魔气。
它至阴,至寒,至寂,至灭。
它就是死亡本身。
是凌驾于一切生灵与亡魂之上的,绝对君权!
前一秒还狂暴无匹,试图毁天灭地的幽冥招魂幡,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
猛地一僵。
幡面上的亿万怨魂,尖啸声戛然而止,所有虚影争先恐后地缩回了幡内,瑟瑟发抖。
那股滔天的魔气,也在一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整杆长幡,停止了震动。
它安静了下来。
甚至,还讨好般地,在姜凝的手中,轻轻蹭了蹭。
温顺得,像一只被主人掐住了后颈的奶猫。
全场,死寂。
林逸风脸上的狂笑凝固在那里,显得无比滑稽。
李长山等人伸着手,想要呵斥的嘴巴大张着,能塞进一个鸡蛋。
所有人的大脑,都变成了一片空白。
“给你。”
姜凝随手将那杆凶名赫赫,曾让无数上古修士闻风丧胆的魔宗至宝,从封印法阵中“拔”了出来。
她掂了掂。
觉得有点碍事。
于是,她随手一扔。
幽冥招魂幡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被陈凡稳稳接住。
“夫君,给你当烧火棍。”
姜凝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睛弯成了两道可爱的月牙。
陈凡握着这根入手冰凉,质感非凡的“烧火棍”,一时竟也有些无语。
【烧火棍……】
【老婆,你真是个取名鬼才。】
他将这根价值连城的“烧火棍”往肩上一扛,然后,看向了对面。
林逸风的视线,没有落在陈凡身上。
也没有落在姜凝身上。
他只是呆呆地,死死地,盯着那座白骨高台。
那里。
曾经镇压着魔宗至宝,被他视为翻盘最后希望的封印法阵。
此刻,空空如也。
金色的光纹,正在一寸寸黯淡,消散。
无声地嘲笑着他那可悲的妄想。
镇压?
这就是你说的镇压?
“咯……”
林逸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骨头碎裂般的异响。
他那张本就惨白的脸,最后的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尽。
死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