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都未看那群跪在地上、抖若筛糠的李家护卫。
他弯下腰,像在自家田里拔根不听话的萝卜。
一手死死抓住李洪露在外面的脚踝,腰腹骤然发力!
“啵!”
一声沉闷又透着滑稽的闷响传出。
李洪,这位不久前还不可一世的筑基长老,就这么被陈凡从地里活生生“拔”了出来。
他全身骨骼尽碎,软塌塌得不成样子,被陈凡拖着脚踝,径直走向将军府内院。
青石板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色拖痕。
那群李家护卫眼睁睁看着自家老祖宗被人如此羞辱地拖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生怕弄出半点声响,惊扰了那个煞神般的白衣少女。
姜凝迈着小碎步跟在陈凡身后,那双纯金色的眸子好奇地环顾四周。
仿佛方才那毁天灭地的动静,与她毫无干系。
……
柴房。
“砰。”
陈凡随手将李洪扔在干草堆上,如同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他拍了拍手,目光落在昏死过去的李洪身上。
血腥与草木腐朽的气味混杂,让他这个前世只在屏幕上见过惨状的人,胃里一阵翻搅。
但他只是闭眼吸了口气,强行压下不适。
再睁眼时,他的眼神已恢复冷静,精准地锁定了李洪腰间的灰色布袋。
“管你什么大能,躺下了,就是一堆资源。”
陈凡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前世下斗,今生摸尸,倒也算是专业对口。”
他蹲下身,动作再无迟疑,开始了他穿越后的第一次“创收”。
他先是粗暴地扯下那个储物袋。
接着,又顺手将李洪手上那枚雕着兽纹的玉扳指撸了下来。
连其腰间那块装饰用的玉佩也未放过。
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他拿起储物袋掂了掂,果然,上面有李洪留下的神识烙印。
人虽昏迷,禁制犹在。
陈凡皱起眉头,他一介凡人,可解不开这东西。
他眼珠一转,回头看向蹲在一旁,正用手指戳着地上蚂蚁的姜凝,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和煦的笑容。
“凝儿,过来,帮夫君一个小忙。”
他把储物袋递到姜凝面前,指了指袋口那微不可见的灵光。
“来,对着这里,吹口气。”
姜凝眨了眨纯金的眸子,虽不明所以,还是乖巧地凑了过去。
她鼓起腮帮,樱桃小嘴微微张开。
“呼——”
一股无形的气流拂过。
储物袋上那层顽固的神识禁制,如同被水冲刷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陈凡的眼角猛地一跳。
好家伙!自己还在琢磨什么暴力破解的法子,到她这就一口气的事?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迫不及待地将袋口朝下,直接用手倾倒。
“哗啦啦——”
一大堆物件被倒在干草上。
各色灵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柴房。
陈凡的双眼比灵石还要明亮。
他搓着手,像个检阅收成的老农,开始清点战利品。
一堆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石头,是下品灵石,粗略一数,足有五百多块。
另有十块光芒更温润的,是中品灵石。
还有几只玉瓶,拔开塞子一闻。
“辟谷丹?没什么用。”
“回气丹?品质太次,聊胜于无。”
旁边还有一本线装古册,封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烈火诀》。
陈凡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我丢!穷鬼啊!堂堂筑基长老,就这点家当?连本像样的功法都没有,你也配叫大能?”
嘴上虽这么说,他手上的动作却飞快,以一种与嫌弃截然相反的珍视姿态,将所有东西一股脑儿地收入怀中。
这可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桶金!
抢来的……真香!
就在他准备收手时,眼角余光瞥见杂物堆里,有块黑漆漆的铁牌。
他顺手捡起,入手冰凉,非金非铁。
正面,用古篆刻着两个字。
“天衍”。
陈凡脸上的笑容,“咔”的一声,凝固了。
他猛地将铁牌翻过,背面还有四个小字——外门执事。
天衍!
天衍圣地?!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