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了摆手,重新坐回太师椅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张军双手拿枪,一步步退出了别墅。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四个高手,不敢有丝毫松懈。
直到退出大门,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外面并没有人堵路。
所以他把枪放进怀里,加快脚步往别墅入口走去。
然后他就看到,好几辆警车停在庄园门口,红蓝相间的警灯在晨光中闪烁,发出刺眼的光芒。
全部都是特警,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手持步枪,头盔上的护目镜反射着冰冷的光。
几十人,同时举枪对着他。
张军顿时就明白了,自己被林老头阴了。
他们早就悄悄报警,说有非常厉害的歹徒拿枪入侵了林家。
特警当然用最快的速度赶到。
若他被搜出枪来,非法持枪的罪名就坐实了,少说也要进去蹲几年。
这老头嘴里说放过他,实际上却是狠毒至极,想让他万劫不复。
张军举起手。
特警们立刻冲了上来,动作迅猛而专业。
两个人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压得弯下腰去,另一个人熟练地给他戴上了手铐。
“报告队长,嫌疑人已控制!”一个特警高声喊道。
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特警队长大步走上前来,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张军。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胸口挂着一枚银色的徽章,腰间别着手枪和对讲机。
队长点点头,马上就让两个特警对张军搜身。
从上摸到下,从里摸到外,每一个口袋都翻遍了,衣领、袖口、腰带、裤腿,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仔细检查了。
他们还让他脱了鞋,检查了鞋底和鞋垫。
甚至连他的头发都拨开看了看,确认里面没有藏东西。
但没有枪。
特警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的困惑。
一个年轻的特警挠了挠头盔,小声嘀咕道:“怪了,明明接到报警说此人持枪闯入,怎么搜了半天,连个枪的影子都没找到?”
另一个特警也摇了摇头。
队长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亲自上前,又仔仔细细地搜了一遍。
他的手法更加专业,每一个可能藏匿武器的部位都没有放过——腋下、腰后、小腿内侧,甚至连裤裆都拍了拍。
但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根本没有枪!是林家诬告我!他们见我善于赌石,擅长书画,就想控制我,让我给他们赚钱!我不同意,他们就恼羞成怒,报警陷害我!你们看看,我身上哪有枪?他们这是滥用警力,公报私仇!”
张军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受了天大委屈的愤怒,在空旷的庄园门口回荡。
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仿佛真的被冤枉了一般。
特警队长皱了皱眉,没有理会张军的叫嚷,而是转头看向林老。
林老此刻已经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上,脸色阴沉如水。
他的目光在张军身上扫来扫去,仿佛要把他看穿。
“林老,您说此人持枪闯入,但我们搜遍了,他身上确实没有枪。”特警队长走到林老面前,语气客气但带着一丝疑惑,“您确定没有看错?”
林老的嘴角抽了抽。
他当然没看错,他亲眼看到张军开了枪,亲眼看到他把枪揣进怀里,一共两把枪,一把黑色一把银色。
但此刻,那两把枪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刚才确实开了枪,天花板上还有弹孔,桌上还有被打碎的杯子。”林老指着大厅内的天花板和桌子,语气笃定。
特警队长走进大厅,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弹孔,又看了看桌上碎裂的瓷片,点了点头。
确实有枪击的痕迹。
但问题是,枪呢?
他再次走到张军面前,目光严厉地盯着他:“小伙子,枪藏哪儿了?老实交代,坦白从宽。”
“我没枪!”张军梗着脖子,一脸正气,“那是他们自己开的枪!他们想栽赃陷害我!你们可以去查查我的背景,我张军从来都是守法公民,连交通违章都没有过!他们林家势力大,有钱有势,想整我一个普通人,还不是随随便便?”
特警队长仔细地看了张军的身份证,然后拿起对讲机,让总部查询张军的身份信息。
很快,对讲机里传来回复:“队长,张军,男,二十三岁,无犯罪记录,连治安处罚都没有,是个良好市民。”
特警队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