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知道蒋爱国这是在委婉地拒绝她,而她偏偏又不能发作。
她狠狠地瞪了张军一眼,那目光仿佛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来。
张军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但此刻他心情大好,懒得跟她计较。
他跟着蒋爱国,穿过大厅,走向别墅深处,留给林疏影一个意气风发的背影。
林疏影的双手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里。
“张军……你给我等着!”她在心中咬牙切齿地发誓,“今天的耻辱,我一定会百倍奉还!”
……
蒋爱国推开那扇厚重的铁门,宝库的全貌便展现在张军眼前。
这是一个大约两百平方米的地下室,高度约有四米。
四面墙壁都是特制的恒温恒湿柜,玻璃门后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古董珍玩。
天花板上安装着专业的照明系统,柔和的光线均匀地洒在每一件藏品上,让它们呈现出最美的状态。
整个宝库分为好几个区域——左侧是瓷器区,从唐代的三彩到宋代的五大名窑,从元代的青花到明清的彩瓷,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右侧是书画区,一幅幅卷轴整齐地悬挂在墙上,有山水,有人物,有花鸟,每一幅都是名家之作;
正前方是青铜器和玉器区,几尊青铜鼎摆放在中央的展台上,四周的柜子里则是各种玉器——玉佩、玉璧、玉琮、玉雕摆件……种类繁多,令人目不暇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那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味道,混合着樟木和檀香的清香,让人心神安宁。
张军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看起。
他左手掌心中的龙珠疯狂地震动起来,那种震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仿佛一个饿了很久的孩子突然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
无数道宝感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感知——强的、弱的、远的、近的,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大脑一时间都有些处理不过来。
“怎么样?还行吧?”蒋爱国看着张军那副震惊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像一个向小伙伴炫耀玩具的孩子。
“蒋老……这……这简直是博物馆级别的收藏啊!”张军由衷地感叹道。
他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座宝库时,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羡慕——如果有一天,他也能拥有一座宝库,把自己搜集到的所有珍宝都陈列其中,那该是多么自豪和得意的事情啊!
“哈哈,我这一辈子,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收集这些东西。”蒋爱国走到一个展柜前,指着里面的一件瓷器,“这件北宋汝窑的天青釉碗,是我三十年前在拍卖会上拍到的。当时花了我大半辈子的积蓄,但我一点都不后悔。你看看这釉色,‘雨过天青云破处’,这种美,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
张军凑过去仔细地欣赏。
造型简约而优雅,釉色是一种温润的天青色,如同雨后初晴的天空,纯净而深邃。
釉面上有细密的开片,如同冰裂一般,更增添了几分古朴的韵味。
“这就是传说中的汝窑啊……”张军喃喃道。
汝窑是宋代五大名窑之首,传世品极为稀少,全世界存世量不足百件。
每一件都是国宝级别的存在。
“你再看看这幅画。”蒋爱国又走到书画区,指着一幅挂在墙上的山水画,“这是元代画家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的摹本,虽然不是真迹,但也是明代著名画家的临摹之作,同样价值不菲。”
张军顺着他的指引看去,那幅画中的山水层层叠叠,意境深远,笔墨苍润,气韵生动。
蒋爱国又走到一个展柜前,指着一块巴掌大的玉佩:“这块战国时期的龙凤纹玉佩,是我十年前从一个老藏友手里收来的。那老兄做生意亏了本,急需用钱,我算是捡了个漏。你看看这雕工,这沁色,啧啧……”
他一件一件地介绍着,每一件藏品都有一段精彩的故事——有的是他在拍卖会上与人竞价抢来的,有的是他从乡下淘来的,有的是他从老朋友手里买来的,还有的是他机缘巧合之下捡漏得来的。
每一段故事都充满了传奇色彩,听得张军如痴如醉。
张军一边听故事,一边用手轻轻触碰那些展柜的宝物,掌心的龙珠像一饥渴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这些来自各个朝代的灵气。
龙珠空间中的灵气浓度缓缓地增加着,那排原本朦胧的房子又清晰了几分。
“来来来,我再带你看看我最得意的藏品。”
他带着张军走到宝库最深处的一个独立展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