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兮也取出了张军的一幅书法作品,放在柜台的另一侧,缓缓展开。
写的是李白的《南陵别儿童入京》。
颜体!
字迹如同行云流水,笔力遒劲,每一笔都力透纸背,每一个字都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纸上跳跃、呼吸。
那种气韵,那种张力,那种浑然天成的美感,让人只看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何老看完画,又来看字。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每一笔每一画都要看上好久。
他时而点头,时而皱眉,时而用手在空中比划着笔势,完全沉浸在了艺术的世界里。
良久,他终于抬起头来,声音中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和感叹:“我的天……你的书法,不亚于颜真卿,甚至可能比拟王羲之。你的画,我看到了张大千,齐白石,还有冷军的影子……现代无人能超越你。”
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质疑和不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和折服。
杜秋的胸膛挺得更高了,脸上写满了骄傲和自豪,与有荣焉。
杜若兮和吴玉蓉也一样,嘴角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老师的才华终于得到了权威的认可,这比她们自己被夸奖还要开心。
“这么好的作品,怎么没有印章?”何老忽然问道。
“有。”张军从口袋里取出两个印章和一盒印油。
一个刻着“漱石居士”,另一个刻着“张军”,都是篆书,古朴典雅。
他在全部书画作品盖了两个印。
红色的印泥在墨色的字迹和画面中显得格外醒目,为作品增添了一份庄重和完整。
“这下完美了。”何老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那两方鲜红的印章,仿佛看到了一个伟大艺术家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