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军心念一动,没说实话。
“哦。”
杜若兮淡淡地哦了一声,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显然她压根都不在意他的什么职业,这么问就是出于礼貌。
她又问:“那你是来南都寻宝的?”
“对。”
张军点头。
“南都附近倒是有很多古墓,莫非你寻宝就是盗墓?”
杜若兮毫不客气道,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和质疑。
她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而优雅,但说出来的话却像一把小刀子。
“卧槽,这妞到底有多看不起我啊?她到底有多傲娇啊?”
张军气得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
“怎么?我说错了吗?但据我所知,很多寻宝人都是盗墓的。毕竟,这世界上,古墓就是最大的宝藏。”
杜若兮道,语气依然很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这种淡淡的语气,反而更让人憋屈——因为她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连嘲讽都懒得用力。
“别的寻宝人盗不盗墓我不知道,但我寻宝就是寻宝,和盗墓没有任何关系。我寻宝,寻的是大自然的馈赠——狗头金、金沙、古人留下来的宝藏、名贵的香料、名贵的木材、药材、水晶、宝石、钻石……”
“那岂不是要全世界流浪?”
杜若兮的语气还是很淡,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好奇。
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透过杯沿上方,静静地注视着张军。
“差不多吧。”
“那你来南都寻什么宝呢?”
杜若兮冷冷地质疑。
她根本就不相信张军说的任何一个字。
“我来南都,当然就是来秦淮河寻宝。秦淮河那可是曾经的繁华之地,六朝金粉,十里秦淮,不知道遗留了多少古人的宝物。而且,秦淮河本身也出产特殊的宝物,比如河蚌中的珍珠。”
张军道。
“那你要在南都待多久?”
杜若兮微微蹙眉。
她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着,这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不耐。
尽管秦淮河可能有古人掉落的宝物,但那么深的水,那么厚的淤泥,谁又能找得到呢?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个蹩脚的借口罢了。
十有八九,这家伙还是一个盗墓贼!
“可能需要半年吧。”
张军估摸了一下,轻声道,“顺便用这段时间把我的暗器、八极拳、六合枪传给杜秋。”
自己会掌握越来越多的古代绝技,不应该秘技自珍,必须传授出去,让之重现,才有意义。
这都是老祖宗的宝贵财富。
而杜秋的天赋也的确好,自己的暗器绝技,他已经学到了皮毛。
“张先生,我爸妈和我,都不希望杜秋练武。我们杜家子弟不需要和人好勇斗狠。所以,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杜若兮冷冷道。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却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决断。
她的目光直视着张军,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卧槽,原来是想要赶我走啊。”
张军摸了一下额头。
有点无奈也有点郁闷。
不过也能理解,杜家家大业大,过千亿财富,完全可以请保镖保护。
重要子弟去练武,的确有点舍本逐末了。
终究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杜秋练武的天赋挺好的,他自己也很感兴趣,不学浪费了。”
张军还想挣扎一下。
“他练武的天赋好不好不知道,但书法的天赋非常好。他一边念书,一边练习书法,陶冶情操。将来考上名牌大学,学企业管理。他的路,我爸妈已经给他安排好了。”
杜若兮淡淡道,“所以,他真的没有时间练武,抱歉。”
说完,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等下他的书法老师就会过来,今天他需要练书法。”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自己知趣一点,现在就选择告辞。
她转身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节奏平稳而坚定,就像她刚才说的话一样,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目送她婀娜多姿的背影,呼吸着空气中残留的茉莉花香。
张军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自以为的缘分也瞬间烟消云散。
豪门啊,对于子弟的培育和管理当然是非常严格的。
他一个来路不明的寻宝人,教杜秋练武,他们当然不会允许。